第98章 自行车风波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收拾好,牵着何雨水登上回四九城的火车。车轮哐当哐当碾过铁轨,何雨水靠在窗边,先前的怯懦一扫而空,叽叽喳喳跟哥哥说个不停,眼里满是对熟悉故土的期待。

火车进站,兄妹俩随着人流走出车站,四九城的风裹着煤烟与街边小吃的香气扑面而来。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身后突然传来“叮叮叮”清脆的车铃声,一辆自行车从身边稳稳驶过,镀铬的车架在阳光下闪着亮。何雨水立刻停下脚步,踮着脚目送车子远去,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羡慕,拽着何雨柱的胳膊激动道:“哥,你看!自行车!”

何雨柱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笑着问:“怎么,想坐?”

“当然想了!”何雨水使劲点头,声音脆生生的,“我长这么大还没坐过呢!”

何雨柱心里一盘算,这会儿买车还不用凭票,自己也不差钱,买辆自行车既方便出行,也能让雨水开心,当即拍板:“那咱就买一辆!现在天还早,正好去王府井逛逛,直奔自行车店!”

“真的吗哥?”何雨水眼睛瞬间亮了,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还能骗你?”何雨柱揉了揉她的头,语气笃定,“咱现在不差钱!”

兄妹俩说说笑笑往王府井走去。今儿是周末,街上人格外多,挑担子的小贩、逛商店的街坊、穿着中山装的干部,摩肩接踵,满是老北京的烟火气。到了王府井的国营自行车店,推门进去,店里倒清静,没有其他顾客,只有几辆锃亮的自行车整齐摆放在货架旁,擦得一尘不染。

店里的女售货员看着三十不到,见进来的是两个半大孩子,脸上没半点热乎气,语气带着轻慢:“小伙子,你们是来看自行车的?”眼里的嘲讽藏都藏不住。

何雨柱听着她这口气,挑眉回怼:“大妈,给我介绍介绍呗。”

女售货员一听这声“大妈”,火气当场就上来了,眼珠一转,指着店里最显眼的一辆车,故意抬高声调:“行啊,那你看这辆!进口的钻石牌,店里就剩这一辆了,质量最好,二百四十万,你要不要?”

何雨柱抬眼打量,这车确实亮眼——车架通体镀铬,在光线下闪闪发亮,车前装着圆头大灯,车后还配了小尾灯,车把、车座都是厚实的牛皮料,比国产的看着精致威风多了。他当即点头:“行,就这辆。”

女售货员当场愣神,不敢置信:“你真要买?”

“怎么,你们不卖?不卖我换别家了。”何雨柱语气平淡,抬脚就要走。

她这才回过神,忙堆起笑:“卖卖卖!我这就给你开票,交了钱就能骑走!”

何雨柱手脚麻利地付了二百四十万,接过发票。女售货员立马换了副热络模样,嘴甜得很:“小伙子,一看你就不是一般人,这气质配这车正合适!对了,你得拿着发票和身份证明去派出所打钢印办执照,不然骑不了。”

“知道了。”何雨柱应着,推着车出了店门,转头对何雨水道,“雨水,坐后座,咱先逛会儿,去派出所打了钢印再回四合院。”

“哦!咱家也有车了,还是最漂亮的!”何雨水兴奋得拍手,麻利地爬上后座,紧紧攥着车座,“走,哥,快走!”

何雨柱跨上车,捏响车铃,“叮叮叮”的脆响在街面散开。他慢慢骑着,带着何雨水沿街溜达,那锃亮的镀铬钻石牌自行车格外惹眼,引得路人纷纷侧目,眼神里全是羡慕——这年头骑上这车,可不比后世开法拉利的回头率低。

到了辖区派出所,办钢印执照交两千块手续费,民警麻利地在车架和车把砸上统一编号的钢印,递过小小的铁车牌和执照。何雨柱把车牌挂好,揣好执照,再次跨上车,带着满心欢喜的何雨水,一路叮铃铃地往四合院的方向骑去。

刚进四合院前院,就撞见闫埠贵守在那儿。老闫先扯着嗓子喊:“柱子,这两天跑哪去了?”眼睛却直勾勾黏在自行车上,挪都挪不开。他凑上来,手不停在镀铬的车身上摩挲,那模样跟见了稀世珍宝似的,恨不得凑上去亲两口,嘴里反复念叨:“太漂亮了,太漂亮了!”

何雨柱皱着眉:“闫阜贵,我要回家,别拦着。”

闫埠贵压根没听,手还扒着车架,声音陡然拔高,惊得院里的麻雀都飞了:“柱子,这车可是进口的钻石牌啊!你上哪整来的?”

何雨水从车后座跳下来,脆生生接话:“闫老师,这是我哥刚买的!”

“真的是买的?”阎埠贵吓了一跳,嗓门又大了几分,“这车可贵着呢,二百四十万!你一个半大小子,哪来这么多钱?”

何雨柱脸一沉,没好气道:“我凭本事挣的钱,想买啥买啥,跟你有啥关系?赶紧滚远点,不然我直接往你身上撞。”

闫阜贵被他这狠劲唬住,立马往后缩,转头就往中院跑,边跑边扯着嗓子喊:“大伙快来呀!何雨柱买车啦!还是进口的钻石牌!这臭小子竟买了院里头一辆自行车!”

何雨柱愣在原地,心里直嘀咕:这闫阜贵怕不是疯了?买辆自行车而已,搞得跟我抢了车似的。

没一会儿,院里的街坊就稀稀拉拉全围了过来,眼神里多半是羡慕嫉妒,还有几个直接拉着脸,没半点好神色。刘海中挺着圆肚子挤到前头,摆出院里大爷的架子,沉脸道:“何雨柱,你什么意思?我好歹是院里的领导,我都还没买车,你倒先买了这么好的一辆,是不是故意下我面子?”

他媳妇王翠芬立马在旁附和,翻着白眼接话:“就是!我们家都没舍得买,你一个半大孩子,倒敢买这么贵的车,显摆什么?”

贾东旭挤在人群里,眼睛早红得跟兔子似的,见有人带头起哄,立马跳出来指着何雨柱喊:“何雨柱,你凭什么买车?大家伙都穷得好好的,就你臭显摆!非要弄这么个洋玩意儿,你这不是明着折全院人的面子吗?”

他这话一出,旁边几个本就眼热的街坊立马点头附和,七嘴八舌地念叨:“就是这话!大家都勒着裤腰带过日子,你倒好,大手大脚买这么贵的车,这不是故意显得我们寒酸吗?”“可不是嘛!都是一个院的,你这么做也太不地道了,就不能低调点?”“穷日子大伙一起过才踏实,你倒先拔尖了,安的什么心?”

七嘴八舌的酸话裹着嫉妒,全往何雨柱身上砸。何雨柱把车往身前挪了挪,冷眼看着跳得最欢的贾东旭,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压根没惯着这群人的歪理。

他嗓门陡然拔高,震得周围的议论声瞬间消了大半:“都嚷嚷什么?!”眼神扫过人群,落在刘海中、阎埠贵几人脸上,语气又冷又硬,“当初我爹跑了,我一个人撑起一个家,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时候,你们几个老东西哪个没在我跟前说过‘盼着你往后过得好’?现在我凭本事挣了钱,买辆自行车改善日子,你们倒不乐意了?”

这话戳得几个长辈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刚想开口辩解,刘海中已经急不可耐地跳出来,脖子一梗,说出的话直白又荒唐:“那盼着你好是真的,但你也不能比我们好呀!”

这话一出,院里瞬间安静了片刻,随即有人忍不住低笑,更多人则是默认般地点头——在他们看来,一个院的街坊就该穷富相当,何雨柱突然拔尖买了这么扎眼的大件,确实戳得人心里不舒服。

何雨柱嗤笑一声,摊了摊手,语气里满是不屑:“不就是辆自行车吗?我自己花钱买的,代步用的玩意儿,用得着你们这么上蹿下跳?”

闫阜贵不死心,往前凑了两步,指着那辆钻石牌自行车的镀铬车架,脸上满是不依不饶:“可你也不应该买进口的呀!还是钻石牌的!这玩意儿多扎眼?院里大伙天天看着,心里能踏实?晚上能睡得着觉吗?”

他这话又引来了一片附和,贾东旭立马接茬:“就是!买辆国产的飞鸽、永久也就算了,你偏要买这么贵的洋车,明摆着就是显摆!”“我们累死累活挣点钱够糊口的,你倒好,花二百四十万买辆进口车,这不是往大伙心上扎刀子吗?”旁边一个街坊跟着帮腔,语气里的酸气都快溢出来了。

何雨柱听得直皱眉,索性把车往旁边一靠,抱臂看着众人,冷声道:“我买什么车,花多少钱,那是我的事。你们睡不睡得着觉,跟我没关系。要是看不顺眼,眼不见为净就是了。”

正说着,许大茂刚回院,见前院围了一堆人,立马把车往墙根一靠,挤开人群喊:“这是咋了?围这么热闹!”

闫阜贵一见他,跟见了救兵似的凑上去,扯着他胳膊喊:“大茂!你可来了!何雨柱这小子买车了,还是钻石牌的!”

许大茂撇撇嘴,满脸不屑,故意扬着声说:“钻石牌?听都没听过,八成是杂牌吧?要不就是捡的二手的,有啥可围的?我爸那辆永久,那可是厂里正经发的,比这杂牌货强多了!”

院里的人都跟看傻子似的瞅着他,闫阜贵急得拍大腿,嗓门都拔高了:“大茂你脑子糊涂了?那钻石牌是洋货!正宗进口的,一辆二百四十万!你爸那永久就是厂里配的旧车,顶破天也就几十万,估摸着也就够买何雨柱这车一个轮子的!”

许大茂一听这话,脸瞬间涨红,眼珠子瞪得溜圆,立马跳起来指着何雨柱喊:“何雨柱!你凭什么买车?你才多大?就比我大三岁,你敢买二百四十万的进口车?你是不是瞎了心了!”他越说越激动,上前两步想去扯车把,被何雨柱一把躲开,又梗着脖子喊:“我告诉你,你赶紧给我退了去!今天你不退,咱这朋友就没法做了!你换辆破二手的凑活骑,这事就算翻篇,以后咱俩还照样是好兄弟!”

何雨柱被这一院子人闹得反倒笑了,扫过一圈红着眼酸话连篇的人,声音冷硬又带着讥诮:“我算看明白了,你们就是巴不得旁人都跟你们一样穷,顿顿喝稀的,出门靠腿跑,这样你们心里才舒坦是吧?”他心里暗忖,这真是应了那句,既盼过得苦,又怕你开路虎。

他抬眼看向跳得最欢的许大茂,对着全院的人撂下话:“这辆车是我凭本事挣钱买的,别说二百四十万,就是二千四百万,也跟你们没半毛钱关系!”说完,直接推着车往人群里怼,沉声喝道:“赶紧滚开!撞死一个我可不管!”

众人被他这狠劲唬得连连后退,有人躲在后面指指点点,骂骂咧咧:“狂什么狂!不就是辆破自行车吗?”

何雨柱压根不理,推着车带着雨水直奔中院。刚到中院门口,就见秦淮茹抱着孩子站在那,眼睛直勾勾盯着自行车,立马满脸堆笑迎上来:“柱子,这是你新买的车啊,真漂亮!这样呗,你借给东旭哥骑两天,过两天我们回娘家,正好用得上。”

何雨柱抬头看了看天,嘴角扯出嘲讽:“这大白天的你做什么白日梦?还借给你们,这车你们碰都别想碰,赶紧滚一边去!”

他刚走两步,小西屋的易中海背着手慢悠悠出来,板着脸摆起大爷的架子:“何雨柱,有了辆自行车就目中无人了?你贾嫂子好好跟你说,就借骑两天,你不肯也就罢了,还这么讽刺她,你还有个人样吗?我替你做主了,这自行车就先借给贾家先用着,什么时候你有急事了,再还给你。”

这话一出,何雨柱当场火了,停下车直接朝着易中海冲过去。易中海见他眼神狠戾,吓得魂飞魄散,拔腿就往屋里跑。何雨柱追了两步,指着他的背影厉声骂道:“老东西,得亏你跑得快!你那张臭嘴再敢胡咧咧,还敢替我做主?你信不信我把你剩的独睾给废了,直接给你弄成太监!”

易中海躲在屋门后,连大气都不敢出,院里瞬间静得落针可闻,没人再敢多说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