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突来的调令

易中海评上七级工的风声,早就在四合院里飘了好几圈,人还没进院门,消息已经传得人尽皆知。

等他下班往回走,路上就被院里同在轧钢厂上班的几个邻居堵上了,围着他一口一个“易师傅”,捧得他脸上藏不住笑,嘴上还一个劲谦虚:“没什么,没什么。”

刚走到四合院门口,闫埠贵早就支在那儿等着了,老远就堆着一脸笑迎上来,嗓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院里人都听见:“哎哟,老易!可回来了!恭喜恭喜啊,七级工!那可是了不得,咱们院里头一份啊!”

易中海脸上绷着稳重,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嘴上摆着手:“不算什么。”可那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几分。

闫埠贵凑得更近了,嗓门亮堂堂的,就怕院里人听不见:“老易啊,你这工资一下就89块啦!了不得,真了不得!现在全院数你最高了吧!”

易中海笑呵呵地摆摆手,装得云淡风轻:“哎,啥钱不钱的,乐呵乐呵得了!”

话音刚落,中院那边一坨大肥肉呼扇呼扇地冲了过来,正是贾张氏。她一把拽住易中海的手,脸上笑开了花,比自己男人升官还激动:“老易呀!真是一见不日,当刮目相看啊!”

闫埠贵一听,当场就忍不住了,连忙打断:“老嫂子,你不会用词就别乱用!那叫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不是一见不日!”

贾张氏一愣,也不管对错,只管拉着易中海的手不放,嘴里还不停念叨:“不管啥日不日的,七级工就是厉害!老易,以后可得多照顾照顾我们家啊!咱们也算是夫妻一场!”

易中海被贾张氏那粗鄙话一闹,眉头当场就皱紧了,心里一阵厌恶,手上猛地一甩,直接把她的手甩开。“老嫂子,说话注意点分寸。我跟东旭是师徒,该照应的我自然照应。”

话音刚落,秦淮茹扶着腰,挺着已经显怀的肚子,慢慢从人群外挤进来,脸上堆着温顺又恭敬的笑,开口就是一串奉承:“易大爷,您可真厉害!七级工啊,整个厂子里没几个,咱们院里就您一人,以后咱们全院都跟着您沾光呢!您可是咱们院里的顶梁柱!”

易中海目光往秦淮茹肚子上轻轻一扫,脸上那叫一个洋洋得意,下巴都微微抬了起来。

这一幕,刚好被赶过来的刘海中看在眼里。全院的人都围着易中海捧,热闹全是他的。刘海中站在边上,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路过易中海身边时,重重冷哼一声,袖子一甩,一句话没说,转身就闷头回了后院。

这时候,何雨柱领着妹妹何雨水也进了院门。看着院里一群人乌泱泱围着易中海捧臭脚,他皱着眉听了两句,才弄明白——合着是易中海考上七级工了。

他本来就瞧不上易中海那套假仁假义,此刻更是半点凑上去的意思都没有,面无表情,直接牵着何雨水,目不斜视就往自家屋走。“哐当”一声,房门被他狠狠摔上。

外面的易中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刚才那点得意洋洋,瞬间蒙上一层阴翳,眼神里又怨又恨。何雨柱这摆明了不把他放在眼里!易中海心里咬牙切齿,暗暗冷笑:何雨柱,你就接着狂,接着蹦跶几天!等你进了轧钢厂,那就是我的地盘!有杨厂长这个靠山,到时候看我怎么好好收拾你!

1958年春节前夕,年味儿还没飘起来,何雨柱先在肉联厂把香气炸满了全院。他正忙着给全厂张罗春节福利,猪心、猪肝、猪大肠这些猪下水,被他吩咐着一遍遍搓洗得干干净净,半点腥气都不留。再配上他独家秘制的卤料包,往大锅里一丢,卤香顺着风飘出去半条街都挡不住。

这年头肉比金子金贵,能在过年吃上一口热乎入味的卤下水,在职工眼里那就是顶好的年礼。厂里上上下下吃着、闻着,一个个对着何雨柱竖大拇指,夸他手艺绝、人实在。

何雨柱这边忙得风风火火,办公室里的朱聪却愁得眉头拧成一团,盯着桌上一张纸唉声叹气。

没一会儿,何雨柱擦着手走进办公室,熟练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递过去:“朱哥,点上。”

朱聪接过烟,脸色还是苦巴巴的。何雨柱笑了笑:“这马上要过年了,你这一脸愁容,叫嫂子给收拾了?”

朱聪没心思开玩笑,长长叹了口气,把那张纸往他面前一推:“柱子,你自己看吧。”

何雨柱拿起来,仔仔细细一扫,眼睛猛地一瞪,气血“噌”地往上涌,“啪”一声拍在桌子上:“朱哥,这什么情况?我怎么要被调到轧钢厂食堂去了?”

朱聪摇摇头,一脸纳闷:“我也一头雾水,这边一点风声都没收到。直接是上级食品公司下来的调令,我拦都拦不住。”

“食品公司跟轧钢厂也扯不上关系啊,他们怎么能这么随便把我调走?”何雨柱压着火气。

朱聪抽了口烟,缓缓吐出来,压低声音:“不会是……李怀德那小子搞的鬼吧?上次他就一门心思挖你,没挖成。”

何雨柱皱眉:“不可能吧。上次我话都说明白了,他就算再想要人,也不能这么强人所难,直接一纸调令把我拎走啊!”

朱聪把烟头往地上一摔,狠狠碾了一脚,当即拍板:“柱子,你别急!我这就把李怀德叫过来,当面问个清楚!真是他背地里搞鬼,我就是跟他撕破脸,也得把你留下!”

“让朱哥你为难了……”何雨柱心里过意不去。朱聪一摆手,语气斩钉截铁:“咱们是兄弟,说这话见外了!”

当天下午,肉联厂小包间里,朱聪一见到李怀德,劈头就质问:“老李,你这人可不讲究啊!当面挖我的人也就算了,怎么还在背地里搞这种小动作?”

李怀德一脸茫然,满脸无辜:“老朱,你这话说得没头没脑,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朱聪二话不说,把那张调令“啪”一声拍在桌上:“你自己看!何雨柱的调令!”

李怀德拿起来一瞧,脸色顿时变了,连连摆手:“这可不是我干的!老朱你等会儿,我借你们电话打一个问问!”

没一会儿,李怀德匆匆回来,何雨柱也已经赶到了现场。“老朱,问清楚了,是老杨干的——杨卫民杨厂长!他直接找了他背后的大领导,给你们食品公司压了下来,硬下的调令!”

朱聪气得一拍桌子,脸都涨红了:“好你个杨卫民!看着老老实实,背地里竟是这种小人!干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连个招呼都不跟我打,直接找我上级压人!”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看向两人:“朱哥,李主任,那我……不去行不行?”

李怀德叹了口气,一脸无奈:“柱子,这可是上级正式下发的调令,不去那是真不行啊。你也知道,老杨背后的靠山,那可是工业部部长,说句实在话,咱们这边谁的面子,都大过不过人家那头。”

何雨柱攥紧拳头,无奈地点了点头。朱聪张了张嘴,也无话可说,只能长叹一声:“唉,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摆明了欺负人!”

沉默片刻,朱聪看向李怀德,郑重其事地叮嘱:“老李,既然柱子到了你们食堂,以后就是你手底下的人。你可得给我面子,好好照顾我兄弟!柱子这手艺、这人品,那是实打实的福将!”

李怀德立刻拍着胸脯保证:“老朱,你看你说的这叫什么话!柱子的本事我能不清楚?我巴不得他早点来轧钢厂!你放心,柱子在我后勤部,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他!”

朱聪愁得直叹气:“哎,老杨这是硬生生把我左膀右臂给卸了啊!以后我这食堂再来客人、要招待,可怎么办?”

何雨柱立刻接话:“朱哥你放心,我走之前肯定都给你安排妥当。大壮这段时间是练出来了,手艺长进不少,但独当一面还差点火候。我有个四师兄,今年刚评上四级厨师,手艺稳当。你要是觉得行,我就把他介绍过来顶我这位置。”

朱聪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柱子,还是你想着哥哥!行,既然是你师兄,人肯定错不了!过完年直接让他来上班!”

何雨柱点点头,这才压低声音问:“李主任,我跟杨厂长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他怎么平白无故非要把我调去轧钢厂?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指使?”

李怀德皱着眉摇了摇头:“这事我也摸不透,老杨今天这做法,确实不像他平日风格。不过柱子你放心,到我那边,你照样是食堂主任。咱轧钢厂好歹是万人大厂,你在我后勤部里待着,他老杨就算背后有人撺掇,也翻不出什么大浪来!”

何雨柱无奈点了点头,心里早跟明镜似的。不用细想,他一猜就知道——十有八九是易中海那老东西在背后搞的鬼!他压着心头火气,眼底掠过一丝冷厉,等回头查准了,定要好好收拾这老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