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何雨柱拿下一血

1960年3月18日,正是闫解成接亲的大喜日子。

这婚事被闫埠贵捂得严严实实,院里人半点风声都没听见。直到头天晚上,闫埠贵才挨家挨户通知,让大伙明天来参加他儿子的婚宴。

为了借许大茂的自行车撑场面、白占便宜,他足足在许大茂跟前磨了好几个小时。许大茂被他烦得头疼,最后也就松口答应了。

全院上下,闫埠贵唯独没请何雨柱。不光是两家关系差,更怕何雨柱知道他家撬了他先前对象于莉,到时候闹起来,谁也兜不住。

等回了家,闫埠贵立马掏出算盘,噼里啪啦算起账来:

彩礼钱他家只出了十块,于莉家还得倒贴嫁妆,少说也得两床新棉被;自行车一分没花,是借的;酒就买了两瓶老白干,兑水兑成四瓶;菜全是土豆、白菜、野菜,唯一的荤腥,就是自家晒的小鱼干。

再一算院里人要搭的礼钱,这笔账怎么算都是稳赚不赔。

闫埠贵乐得嘴都快咧到耳后根。

一大早,何雨柱和何雨水就各有各的安排。

何雨柱提着鱼竿,趁着周末出去钓钓鱼;何雨水则约了闺蜜出去玩,还跟何雨柱说晚上不回来了,直接在闺蜜家留宿。兄妹俩出了门,各奔东西。

院子里这才慢慢热闹起来。

各家的妇女为了能多吃一口,都跑来帮忙,闫埠贵则亲自守在门口收礼钱。

这个年代的婚礼仪式本就简单,证婚人当众宣读结婚证,两人对着墙上的毛主席画像简单宣誓,再给众人分发几把瓜子喜糖,仪式就算礼成,喜宴正式开始。

坐主位的于家人脸色全都黑透了。桌上翻来覆去就那几道菜:土豆炒白菜、白菜炖土豆、野菜炒白菜、野菜炒土豆,唯一的荤腥只有一小盘干巴巴的小咸鱼,每桌就摆着一瓶酒。

于父脸色铁青,心里憋着一股火:就算是困难时期,也不至于寒酸到这个地步,于家今天真是颜面尽失。于海棠噘着嘴满脸不高兴,小声嘟囔:“本想着来吃顿好的,没想到还不如家里的饭菜。”

院里人也都在底下小声嘀咕,纷纷吐槽闫家太抠门,拿土豆白菜野菜糊弄人。

菜一上桌,贾张氏就迫不及待动了筷子,一手拉着棒梗,怀里还抱着小当,狼吞虎咽吃了起来。秦淮茹在厨房帮忙,其他人也只能端起筷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

许大茂见菜实在太差,想着酒总该能入口,端起来喝了一口,当场就喷了出来,嚷嚷道:“老闫家,你这是什么酒?喝着跟兑水了一样!”

闫埠贵一听,立马跑过来按住他,压低声音打圆场:“大茂,这酒是我专门找老师傅调的低度酒,度数高了喝着头疼。”

许大茂心里跟明镜似的,可今天是人家大喜日子,也不好当众拆台,只能悻悻坐下,有一搭没一搭地吃菜喝酒。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脚步声,何雨柱提着一条胳膊粗的鲜鱼,大步走进了院子。

这一瞬间,全院人的目光全都死死钉在了何雨柱手上的那条鱼上,那可是实打实的鲜货,在这饥荒年月,比金子都稀罕。

闫埠贵眼睛一亮,立刻计上心来,连忙起身迎过去,一把拉住何雨柱,脸上堆起最殷勤的笑:“柱子啊!今天是我家解成的大喜日子,你还提条鱼过来,你可太客气了!”说着,他扯开嗓子就往屋里喊,“解成!于莉!快过来,给你柱子哥敬杯酒,好好谢谢人家!”

闫解成一见何雨柱,心里就起了坏水,心道你当初娶不到的女人,如今被我明媒正娶娶回了家,今天我定要臊臊你。他当即拉着于莉,趾高气扬地走到何雨柱跟前。

于莉一看站在面前的是何雨柱,头“唰”地一下就埋得低低的,不敢抬头。闫解成得意洋洋地举着酒杯,高声道:“何雨柱,今天是我和于莉的大喜日子,特意敬你一杯!”

何雨柱心里暗自讶异,剧情都变动这么多了,没想到于莉最后还是嫁给了闫解成。不知是这剧情的惯性太强,还是两人真有缘分到了一起。他淡淡地摆了摆手,直言不讳道:“算了吧。你家这兑了酒的水,我可喝不惯。”

这话一出,闫家人的脸色瞬间全黑了,这分明是当众拆台,打得他们脸火辣辣地疼。

于莉这时抬起头,硬着头皮说道:“柱子哥,这是喜酒,你得喝一杯!而且,还要感谢嫂子过来帮忙呢。”说完,她不由分说,就把一杯酒塞到了何雨柱手里。

何雨柱一脸疑惑,皱着眉问:“嫂子?哪来的嫂子?”

于莉连忙伸手指了指正忙活的身影,何雨柱正要解释,一旁的许大茂猛地站起身,哈哈大笑起来,对着于莉插话道:“解成媳妇,你怕是认错人了吧?那是贾东旭的媳妇秦淮茹!什么时候成柱哥的媳妇了?”

这话逗得众人一阵哄笑,闫埠贵的脸更是挂不住了。

这一瞬间,于丽彻底傻眼了。

她脑子里飞快的回想,那天跑到她家,一个劲嚷嚷何雨柱抛弃她的那个泼妇,明明就叫张大花!怎么此刻全院子人都管她叫秦淮茹,还是贾东旭的媳妇?

于莉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过来,自己怕是被秦淮茹那几句挑唆的话给骗了,上了大当!她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烫,刚才那股得意劲儿瞬间烟消云散。

何雨柱懒得跟她多解释,看都没看她一眼,提着鱼转身就回了自家院子,只留下一脸发愣、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的于莉。

于海棠眼珠子一转,她立刻跑去向于父于母请示:“爸妈,我去找柱子哥玩会儿,等会儿就回来!”不等二老答应,她就一溜烟跑向了何雨柱的家门口,敲着门道:“柱子哥,我能去你家蹭顿饭吃吗?闫家那饭菜,我实在吃不下!”

何雨柱压根不在意这点吃喝,打开门爽快地应道:“行呀!正好我钓了鱼,给你做个新菜式,你尝尝。”

另一边,于莉总算反应过来哪里不对。敬完酒回到人群,她死死盯着厨房门口那个正埋头叠菜干的身影,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张大花!”

那叠菜的人连头都没抬,没理会她。反倒是坐在一旁闷头大口干饭的贾张氏,猛地抬起头,翻了个白眼,尖着嗓子回了一句:“喊谁呢?老娘在此啊!”

这下于丽彻底什么都明白了,之前所有的疑惑全都有了答案,满心的委屈和愤怒瞬间爆发,脸色铁青,眼神里满是恨意。

秦淮茹刚转身,就对上于莉愤恨的眼神,心里猛地一沉,瞬间想起自己之前冒充张大花,去于莉家门口造谣的事,暗道不好,被认出来了!她慌得手脚都软了,连忙凑到于莉跟前,拉着她的胳膊急声求饶:“妹子,你听我解释,你别冲动……”

于莉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看着眼前这张虚伪的脸,咬碎了牙,扬手就狠狠甩了秦淮茹一巴掌,清脆的巴掌声在院子里格外响亮,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齐刷刷看了过来。

“你还有脸让我听你解释?”于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秦淮茹的鼻子,一字一句愤怒质问,“你不是叫张大花吗?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被何雨柱抛弃了,堵在我家门口撒泼造谣吗?怎么这会儿,摇身一变成了贾家的媳妇秦淮茹了?!你故意冒充别人,编造谎话挑唆我和他的关系,害得我误会他,你安的什么黑心肝!”

秦淮茹被打得脸颊通红,又被当众戳穿所有丑事,臊得头都不敢抬,周围邻里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她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满脸慌乱,推开于莉就往自家跑,进门后“砰”地一声死死关上房门,躲在屋里再也不敢露头。

院里的邻居们看了这场实打实的热闹,个个心里暗自嘀咕,这趟喜酒算是来值了,比吃啥好菜都有意思,纷纷对着秦淮茹家的房门指指点点,议论不停。

一场闹剧收场,闫家人臊得满脸通红,赶紧七手八脚把又气又委屈的于莉,拉进了新房里。这所谓的新房,还是闫埠贵从街道办租的倒座房,又小又暗,摆上几件旧家具就挤得转不开身,寒酸得很。

于莉一进屋子,再也绷不住,趴在破旧的床沿上,捂着嘴一个劲地哭泣,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满心都是委屈和懊悔。于父于母看着女儿哭得伤心,心里也揪得慌,连忙跟着走进屋,关上房门轻声问道:“闺女,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爸妈说实话,刚才那秦淮茹,到底是咋回事?”

于丽抽噎着,抹掉脸上的泪水,把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说了出来:“爸妈,咱们全都被骗了!之前那个堵在咱家门口,说自己叫张大花、被他抛弃的女人,根本不是什么何雨柱的对象,就是贾家的媳妇秦淮茹!是她故意冒充别人造谣,挑唆我和何雨柱的关系,我信了那些鬼话,才跟他断了来往,稀里糊涂嫁给了闫解成!”

于母听完,瞬间瘫坐在凳子上,双手拍着大腿,嘴里不停念叨着:“都怪我,都怪我啊!是我当初没打听清楚,就信了外面的传言,急着把你嫁出去,是妈害了你,是妈对不住你啊!”说着说着,眼泪也掉了下来。

于父皱着眉头,长吁短叹,狠狠拍了下自己的腿,满脸懊恼:“唉,我真是老糊涂了!就这么轻信了别人的话,连核实都没核实,就把你许给了闫家,这下可好,生生把你推进了火坑,事已至此,可怎么办啊!”

于丽听着父母的自责,心里更是酸涩难忍,可结婚证都领了,婚也结了,在这个年代,哪还有反悔的余地?就算再后悔,也只能往肚子里咽,默默认命。

另一边,于海棠在何雨柱家吃得心满意足,她本就饿坏了,何雨柱做的水煮鱼鲜香可口,她连吃了两大碗饭,压根没留意姐姐的糟心事。吃饱喝足后,她蹦蹦跳跳地回到闫家的新房,一进门就兴致勃勃地嚷嚷起来:“姐,爸妈,柱子家的房子可真大、真宽敞,比这破房子亮堂多了,也干净多了!柱子哥的手艺也太好了,那鱼做得太好吃了!”

她这番无心的话,像针一样扎在于家人心上,于父于母脸色越发难看,于莉的哭声也更轻了,满心的悔恨堵在胸口,屋子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再也没了半点新婚的喜气。

宾客散尽,小小的倒座房里只剩狼藉。闫解成醉醺醺地晃进屋,脸上还带着没散的酒气与得意,可一看见于莉哭红的双眼,那股劲儿瞬间变了味,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着,后悔了?”他一把拽过床边的凳子坐下,语气带着几分蛮横与嘲讽,“现在后悔晚了!你现在是我闫家明媒正娶的媳妇,生是闫家的人,死是闫家的鬼!”

话没说完,杨瑞华端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白布走进来,往床头一铺,没再多说一句,只淡淡叮嘱了句“早点休息”,便轻手轻脚退出了房门,顺手带上了门。

闫解成酒意上头,三下五除二脱了衣服躺上炕,招呼都懒得好好打,含糊道:“莉莉,早点睡吧。”

于莉呆呆地站在原地,心里空落落的。可没一会儿,身边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噜声——闫解成沾床就睡,早已醉得人事不省。

黑暗里,于莉睁着眼,翻来覆去,满心都是懊悔与苦涩,脑子里一遍遍闪过白天的闹剧、何雨柱的身影,还有闫家这满是寒酸的新房,不知在心里盘算了多少遍。

夜深人静,院里黑沉沉的,连虫鸣都听不见,静得压抑。

不知过了多久,于莉竟鬼使神差地起身,悄悄摸出了房门,脚步轻飘飘地走向中院何雨柱的家。

“哐!哐!哐!”

她抬手,一下下敲着何雨柱的家门,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

此时的何雨柱早已用精神力探查到了门外的身影,心里了然,并未多等,抬手开了门。见是于莉,他没多言,侧身让她进了屋。

房间里没点灯,黑乎乎的,只剩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朦朦胧胧。

“这么晚了,你来我这儿做什么?”何雨柱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平静无波。

于莉站在门口,身子微微发颤,声音带着哭腔,满是愧疚:“柱子哥,我错了……是我误会了你。”

“有话坐下说。”何雨柱拉过一把椅子,示意她坐。

于莉落座后,便把白天的事一股脑说了出来——秦淮茹如何跑到她家,冒充被他抛弃、还生了孩子的张大花;她母亲又如何听信了院里这些谣言,最后逼着她跟何雨柱断了来往,稀里糊涂嫁给了闫解成。

何雨柱听完,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有几分惋惜:“于莉,那我问你,当初我找你解释,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实话?你不会当面过来问我,有没有这回事吗?”

于莉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当时……我就是轻信了外人的话,没信你。”

何雨柱低笑一声,语气里带了点冷意:“轻信别人的话?你们家啊,宁可信外人的嚼舌根,也不肯信我一句。再说了,当初你们家打听我的情况,怎么就不顺便打听打听闫家的底细?你现在嫁进闫家,算是实打实跳进火坑了。”

于莉苦笑一声,眼泪又涌了上来,声音满是认命的苦涩:“这就是我的报应吧。能有什么办法?证都领了,婚也结了,现在想反悔,半点余地都没有了。”

何雨柱轻声问:“今晚跑过来,就只是为了跟我解释这些?”

于莉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愫,带着破罐破摔的决绝,一字一句道:“柱子哥,我其实……是喜欢你的。跟闫解成,我是一点感情都没有。我想……把我的第一次给你。”

话说完,于莉便红着脸扑向了何雨柱。

何雨柱心中一动,人家姑娘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一片真心摆在眼前,他一个大男人,又何必故作扭捏。当即伸手,将于莉轻轻抱进了里屋。

这一夜,何雨柱家的床那是遭老罪了,直到天快蒙蒙亮,于莉才缓缓醒过来。她侧头看着身旁这个充满男人味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轻轻笑了笑,便轻手轻脚收拾妥当,拿起那块染了点点红痕的白布,悄悄离开了何家,回到了闫家那间狭小的倒座房。

屋内,闫解成依旧睡得昏天暗地,呼噜声此起彼伏。于莉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又是一阵气恼,可事已至此,也只能默默躺回炕上,闭目装睡。

清晨,何雨柱醒来,见身旁早已没了佳人身影,心里莫名掠过一丝淡淡的失落。

而闫家这边,一大早杨瑞华就催着闫解成和于莉起床。等她进屋,一眼瞧见了床上白布上的红印,顿时乐得合不拢嘴,连忙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喜滋滋地出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