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一败涂地,禽兽犹不知悔改

刘海中跟许大茂双双被撸掉官职,彻底落马,发配到最底层强制劳动改造。昔日端着干部架子、横行全院的两个人,一夜之间从云端摔进泥坑,境遇一落千丈,往后等着他们的,只有无尽的苦头与报应。

消息早就传遍了整个四合院,院里人人心里门儿清。

这些年被刘海中仗势欺压、拿捏算计的街坊,个个憋着一肚子陈年怨气,冷眼等着看他倒霉。全院上下,最恨他、最想扒他一层皮的,就是贾张氏。

当年刘海中得势掌权,带着人踹烂贾家大门,闯进屋里大肆打砸,锅碗瓢盆摔得稀碎,家具被褥肆意踩踏,还硬生生抢走贾家所有米面存粮,断了贾家活路。

后来又逼着贾家老少游街批斗,百般羞辱,把一家人撵去煤堆旁边蜷缩受冻,日日遭罪。

这笔旧账,贾张氏刻在骨子里,日夜惦记。一双三角眼常年憋着恶气,就等着他倒台失势,好上门狠狠报复。

眼下刘海中一朝垮台,贾张氏半点隐忍都没有,三角眼骤然一竖,满眼凶光翻涌,满脸戾气直往外冒。二话不说,她撸起袖子,迈开大步,领头就冲进刘家,进门就撒野发疯。

见桌子掀桌子,见罐子摔罐子,柜子门窗砸得哐哐作响,屋里物件碎了一地。

她叉着腰,唾沫横飞,扯着粗哑的嗓子破口大骂,泼辣劲儿直冲房顶:

“好你个杀千刀的刘海中!你也有今天啊!”

“早先你当官掌权,仗着手里那点破权力,骑在全院人脖子上作威作福!”

“闯我家砸东西、抢我家口粮,把我们贾家往死里逼,心肠黑得流脓,骨子里坏透了!”

“平日里看人下菜碟,狗眼看人低,欺负老实街坊,算计旁人家底,缺德事干了一屁股!”

“老天爷总算开眼收你这老杂碎!官帽子丢了,权势没了,看你还怎么摆臭架子耍威风!”

“活该去劳改受罪,日日吃苦,累断你的老骨头,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一通打砸怒骂过后,她三角眼狠狠一斜,死死盯住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秦京茹,火气瞬间窜上头顶。

一把薅住秦京茹的衣领,用力往前一扯,抬手左右开弓,狠狠扇出两个大耳光。

巴掌又沉又脆,扇得秦京茹脑袋直晃,脸颊瞬间红肿发烫。

贾张氏吐着粗话,劈头盖脸痛骂:

“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吃里扒外的小贱人!”

“放着你姐秦淮茹不去护,反倒巴结刘家这号黑心人,帮着外人算计自家人!”

“害得你姐难做人,老家乡里人人戳脊梁骨,秦家脸面全被你败光!”

“小小年纪一肚子歪心思,胳膊肘往外拐,狼心狗肺,早晚不得好报应!”

秦京茹心里清楚自己把柄捏在贾张氏手里,半点不敢顶嘴辩驳,只能埋着脑袋,肩膀不停哆嗦,眼泪哗哗往下掉,小声哭着求饶,一口一个被迫无奈,是被刘海中强行胁迫,身不由己。

贾张氏压根懒得听她装可怜卖惨,转头就冲到床边,盯上瘫痪在床、动弹不得的王翠芬。

她眼神阴狠刺骨,伸手一把死死揪住王翠芬的头发,用力往上扯,攥着粗糙黝黑的巴掌,对准王翠芬歪斜的嘴巴,一下接一下死命抽上去。

巴掌又重又狠,一下下甩在脸上,王翠芬浑身瘫痪动弹不得,只能僵在床上,眼底翻涌着刻骨怨毒,却半点反抗不得,只能硬生生受这份屈辱折磨。

院里一众街坊早就积怨深重,瞧见贾张氏带头闯院报复,一个个胆子彻底放开,成群结队涌进刘家,跟着乱砸乱闹。

四下里骂声连片,句句刻薄扎心:

“往日拿捏我们,处处找茬,这下栽了,纯粹自作自受!”

“势利刻薄,媚上欺下,早就该有这一天!”

“当年怎么欺负旁人,如今就该怎么还债!”

没过多时,垂头丧气、失魂落魄的刘海中低着头走回四合院。

刚踏进院门,立马被全院人团团围死,一道道仇视、鄙夷、幸灾乐祸的目光,死死钉在他身上。

污言秽语铺天盖地围过来,翻着他往日所有恶行,句句往他心口上扎。

人群最前头的贾张氏,三角眼瞪得溜圆,满脸凶煞,骂到火气冲天,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刘海中!你个老杂碎!你也有今天!”

“当年你踩着我贾家的骨头往上爬,占尽我贾家的便宜,那股子得意劲儿,全院人都看在眼里!”

“你不是能耐吗?不是爱耍官威吗?怎么不横了?”

“报应!这都是你应得的报应!”

骂到牙根发痒,贾张氏再也按捺不住,攥紧那双干粗活磨得黝黑厚实的大手,往前猛跨一步,卯足全身狠劲,狠狠一巴掌扇在刘海中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响彻小院。

一道乌黑显眼的粗大巴掌印,火辣辣地烙在他半边脸上,瞬间红肿。

这一巴掌,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刘海中被这一巴掌扇得一踉跄,满眼都是恐惧,双腿发软,看着围在四周的人群,浑身直哆嗦。

他知道,今天这关,绝对过不去了。

有了贾张氏带头,往日被刘海中欺压排挤、处处刁难的邻里,再也没有半点顾忌,蜂拥而上,拳脚齐落。

“打!打死这个老东西!”

“好好出口气!”

“好好教训教训他!”

无数拳头、巴掌劈头盖脸砸在刘海中身上、背上、腿上。

此刻的刘海中,哪里还有半分昔日干部的傲慢威严?

早已吓得魂飞魄散,魂不附体。他双手抱头,蜷缩在地,佝偻着身子死死护住要害,任由众人发泄怒火。

他被人群踩在脚下,狼狈不堪,哀嚎都不敢大声,凄惨至极,整个小院都充斥着打骂声与叫骂声,混乱至极。

刘海中捂着火辣辣发烫的半边脸,浑身发抖,好不容易挣脱人群,跌跌撞撞挪进自家房门。

抬眼一瞧,心瞬间沉到了冰窖底。

家里早已被砸得满目狼藉,桌椅翻倒,锅碗瓢盆碎了满地,柜橱木箱全被劈砸烂透,被褥衣物扯得稀碎,满地狼藉不堪,好好一个家,硬生生毁得不成样子。

瘫在床上的王翠芬头发被扯得凌乱不堪,嘴角挂着刺目的血痕,一双眼死死斜吊着,满眼怨毒死死剜着他。喉咙里不停发出呼哧呼哧的浑浊闷响,像是堵着一口气,恨到极致,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死死憋着满腔恨意。

墙角边,刘光福佝偻着身子缩成一团,死死埋着头低声痛哭。那条早已废掉的右臂无力耷拉着,软塌塌垂在身侧,半点力气都使不出,往日的精气神彻底垮尽,只剩满心的绝望与怯懦。

一旁的秦京茹蹲在角落,死死捂住脸默默掉泪,脸颊上两道鲜红的巴掌印清清楚楚,红肿刺眼,不敢抬头看人,只剩压抑的呜咽。

一家子惨状尽收眼底,刘海中浑身冰凉,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

他权势尽失、官职被撸、受尽院中人围殴羞辱,回家还要面对残破家宅、伤病妻儿,偌大一个刘家,顷刻间分崩离析。

没过多久,刘光齐、刘光天一前一后从外头回来。

二人刚踏进门,一眼就看穿局势,打眼就瞧见刘海中落魄狼狈的模样,心知自家老爹大势已去,彻底垮台,再也翻不了身。

刘光齐心思最是现实冷血,半点犹豫都没有。

转头拉着秦京茹,张口就找好了借口,扬言秦京茹已然怀了身孕,院里人心险恶、邻里积怨太深,整日打砸吵闹,实在不宜安胎,万一冲撞胎气,伤了老刘家的根苗得不偿失。

话音落下,当晚就收拾行李,带着秦京茹火速搬去工厂宿舍,彻底躲开这个烂摊子,和破败的刘家划清界限。

刘光齐一走,刘光天更是懒得伪装,平日里装出来的顺从孝顺一扫而空。

他瞪着狼狈不堪的刘海中,积攒多年的怨气尽数爆发,扯着嗓子破口痛骂:

“你就是个没用的废物!窝囊饭桶!”

“当了几年干部,到头一场空,除了得罪人啥本事没有!”

“连累全家跟着你遭殃,被人打砸欺辱,你半点本事没有,护不住家,护不住妻儿,活着纯属累赘!”

一顿恶骂泄完怒火,刘光天也不肯多留,片刻不愿待在这烂泥窝里,扭头收拾东西,径直搬回暖瓶厂宿舍,甩手离去。

短短一夜之间,两个儿子相继抽身跑路,各寻去处,弃家不顾。

偌大的刘家,转眼人去楼空。

最终只剩落魄潦倒、受尽折辱的刘海中,一个右臂残废、整日哭哭啼啼的刘光福,还有躺在床上动弹不得、满心怨毒无法言语的王翠芬。

自打刘家败落、两个不孝子卷着行李躲去宿舍,刘海中的日子彻底坠入深渊。每日天刚蒙蒙亮,他刚一挪到家门口,一打开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气得浑身发抖,却半点不敢发作——自家门板上、门槛边、门口空地上,被人泼满了腥臭刺鼻的屎尿,污秽遍地,恶臭熏得人作呕,全是院里跟他有仇、往日受他欺压的街坊暗中报复。

如今的刘海中,官职被撸、众叛亲离,没了半分依仗,彻底成了院里任人拿捏的软柿子。看着满门满地的污秽,他攥紧了拳头,眼底翻涌着屈辱与愤恨,可对上院里若有若无投来的鄙夷仇视目光,终究是敢怒不敢言,连一个屁都不敢放。

他只能憋着满腔屈辱,默默找来破布、凉水,低着头、弓着背,一言不发地一点点清理门口的污秽,忍着恶臭收拾干净,默默承受这所有的羞辱与处罚,半点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往日里作威作福的刘海中,如今连维护最后一点尊严的底气都荡然无存,只能在众人的冷眼与刁难里,苟延残喘地熬日子。

许大茂可比刘海中精多了。他压根不敢回四合院,生怕被街坊撕烂,第一时间就窜到他爸许伍德那儿,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哭爹喊娘求许伍德想办法保他。

许伍德看着眼前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气得浑身哆嗦,连连摇头叹气: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老许家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个东西!”

“从小到大我哪次不护着你?你在外头惹是生非,我给你擦屁股、给你兜底!现在出大事了,你才想起我?”

“你跟刘海中混到一块,跟着他瞎掺和、到处招惹是非,把天捅破了!现在好了,两人都栽了,你倒跑得快!”

许伍德越说越气,话锋一转,语气又沉了下来:

“我也跟你交个底,现在这世道乱得很,我自身都难保了,哪还有本事保你?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许大茂心里凉了半截,可他不敢多言。毕竟,他一走,院里那些被他和刘海中欺负过的人,转头就把火撒到了于海棠和她襁褓里的儿子许文强身上。

谩骂、指责、戳脊梁骨的声音日夜不停往院里灌。于海棠本就心里憋屈,如今家里被折腾得底朝天,日子过得鸡飞狗跳,她当初图的是许大茂能说会道、日子体面,哪是过这种被人戳着骂的日子?

她彻底忍不了了,直接找到许大茂,红着眼,语气冰冷又决绝:

“许大茂,我们离婚!这婚必须离!”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让你安分点,别跟刘海中那号人混,你偏不听!”

“你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货!跟着你,我这辈子算毁了!”

“现在你落魄了,成了人人喊打的坏分子,我跟你划清界限,往后两不相干!”

许大茂他妈张彩玲对着于海棠冷言冷语,句句扎心:

“海棠啊,不是我们不留你。只是这时候,夫妻本就该共患难,可你这寡薄冷淡,见他落难就要抽身,半点夫妻情分都没有,我们也留不住你。”

许家没辙,只能答应离婚。可他们提了最后一个要求:留下许文强。

于海棠压根不答应,抱着孩子就不肯撒手。最后,许伍德咬着牙,花光了家里大半积蓄,才勉强把许文强留了下来。于海棠拿到离婚手续,连头都没回,拎着包袱就走了,半点留恋都没有。

这边刚送走于海棠,许伍德看着许大茂,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几岁,背都驼了不少。他叹了口气,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声音沙哑:

“大茂啊,你就给我踏踏实实干活吧。”

“文强有我和你妈带着,大圣跟他岁数也差不多,一个是带,两个也是带,你别操心。”

“你就好好过日子,再也别惹事了。再惹事,你就真啥都没了,连我们都保不住你。”

许大茂低着头,脸上满是懊悔的神色,眼眶泛红,一副悔不当初的样子。可没人知道,他心里憋着一股不服气的火,暗暗咬牙。

他觉得于海棠就是个贪慕虚荣的女人,见他失势就翻脸。他心里憋着一股劲,早晚要让这些人看清楚,他许大茂不是软柿子。

他暗下决心:总有一天,他要东山再起,让那些嘲笑他、看不起他的人,全都后悔!

这场席卷全院的浩劫落幕,满院豺狼禽兽,彼此倾轧、互相算计,斗到最后,落得个全员破败、一地鸡毛的凄惨收场。

闫家痛失儿子闫解放,一条人命白白折损,只余下瘸腿残废的闫解矿撑着烂摊子。好好一户人家,元气尽断,一大家子人从此困在底层泥潭里苦苦挣扎,日日熬苦,再无翻身指望。

刘海中家更是四分五裂、分崩离析。两个儿子见势不妙、脚底抹油纷纷跑路,各寻出路弃家不顾。留他一人守着残破狼藉的家,日日受四合院众人的刁难折辱,门口秽物不断,冷眼唾骂从不间断。对内,要伺候瘫卧在床、满心怨毒的老伴王翠芬,还要照看右臂残废、终日以泪洗面的刘光福;对外,被发配工厂干最苦最累的重活,层层打压,处处磋磨,日日活在煎熬之中。

许大茂同样一蹶不振,声名彻底败坏,成了人人唾弃的坏分子。妻子狠心决裂离去,完整的家轰然破碎,骨肉硬生生被钱财拆分,昔日风光荡然无存。

表面看去,院里众人尚且苟活于世,一个个勉强维持着薄面上的体面,照常过日子、上工劳作。

可剥开这层虚伪外皮,内里全是冷血自私的禽兽本心。

这群人,从头到尾没有半分愧疚,更无一丝悔改。

刘海中怨天尤人,只恨时运不济、旁人落井下石;闫家众人满心不甘,认定自己只是一时失足遭人算计;许大茂只叹命运不公,从不反思当年跟风施暴、助纣为虐的恶行。

人人都憋着一股执念,都觉得眼下的落魄只是暂时的低谷。

个个暗自咬牙,笃定终有一日,能拨开阴霾、东山再起,把今日所受的屈辱,尽数加倍讨还。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骨子里生来便是阴私狡诈、薄凉狠戾的禽兽,就永远别指望他们良心发现、洗心革面。

恶根扎入血肉,贪念刻进骨头,这场劫难,磨得垮他们的权势、毁得掉他们的家业,却永远驯化不了这群禽兽的劣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