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大战副将

林渊刚将那白玉瓷瓶收入震魂铃中,正欲振翅隐入夜色。

“什么人?!竟敢在这冀州城外发死人财!”

一声暴喝,如平地惊雷。

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十丈开外,一名北地副将正提着一柄斩马大刀,盯着林渊所在的方向。

这副将虽在早先的攻城战中折损了左臂,铠甲残破,但他周身真气鼓荡,气血冲云霄,赫然是一名半只脚踏入返虚境的修士!

在这尚未仙凡彻底隔绝的洪荒大世,莫说是一员统兵大将,便是个副将,手中也沾满了无数生灵的因果与血煞。

那副将大步踏来,待看清废墟中立着的不过是一只体型稍大的暗金色乌鸦时,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狰狞的戾气。

“我当是什么大妖,原来是只刚生了灵智的扁毛畜生!”

“苏护那老贼手下的杂碎我还没杀够,今夜便拿你这妖禽来祭我的斩马刀!”

话音未落,那副将单手倒提大刀,化神大圆满的恐怖真气轰然爆发。

刀身之上瞬间附着了一层数丈长的血色刀芒,朝着林渊当头劈下。

面对这等开山断流的威势,林渊那双金瞳中没有泛起一丝波澜,反倒来了兴致。

“聒噪。”

“铮——”

就在那血色刀芒即将劈中林渊头顶的刹那,他猛地舒展双翼。

前不久刚从小群里得来的凡俗武学《追风剑诀》,此刻在《大品天妖诀》的霸道催动下,已然化作了凌厉无匹的【天羽剑气】!

成百上千道暗金色的剑光自他羽翼间激射而出,密密麻麻,恐怖无比。

“当当当当。”

那副将原本势在必得的血色刀芒,竟在这如狂风骤雨般的剑气绞杀下寸寸崩碎。

“这……这是什么妖法?!”

副将虎口剧震,斩马刀险些脱手飞出,满脸骇然。

一只看似平平无奇的乌鸦,怎么可能施展出如此威力骇人的剑道神通?

林渊又动。

身形在虚空中灵动一闪,欺身而上。

右翼猛然挥出,这一次,羽翼边缘流转的不再是轻灵的剑气,而是他刚刚从死人堆里摸来的《冀州刀法》!

经过圣人造化道韵洗礼的绝世悟性,让他瞬间将这战阵刀法融会贯通。

羽翼如天刀,狠狠劈在副将的护体罡气之上。

“轰!”

那副将犹如被陨石击中,狂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一棵古树上,落叶纷飞。

“不可能……我乃化神大圆满,怎会被一只飞禽压制得抬不起头。”副将披头散发,挣扎着想要站起。

林渊立在半空,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他,犹如在看一只蝼蚁。

经过这一番缠斗,他对自己目前的战力已经有了清晰的认知。

借助顶级功法与金乌血脉,越阶碾压普通的化神大圆满,简直易如反掌。

“连给我磨刀的资格都不够,不陪你玩了。”

林渊鸟喙微张,瞳孔中闪过一抹赤芒。

【金乌真火】!

一簇黄豆大小的金色火焰悠然飘落,看似轻飘飘毫无威力,但在接触到副将身体的瞬间,却爆发出焚天煮海的恐怖高温。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

那足以抵挡刀剑的玄铁重甲,在这万火之祖面前,犹如烈日下的初雪。

短短不过三息时间,那副将便在这高温中化作了一捧飞灰,连一丝神魂都没能留下。

林渊振翅落地,正准备上前看看这副将身上有没有什么储物法宝,顺手“摸个尸”。

然而,就在他靠近那堆灰烬的刹那,他的眉心深处猛地传来一阵刺痛!

《周易推演诀》自行运转。

识海之中,金色的八卦符文极速排列组合,强行拨开了一层天机迷雾。

林渊的眼前,突兀地浮现出一幕血色画面。

四大诸侯之一的北伯侯崇侯虎,正骑着那头浑身缭绕烈焰的【火眼金睛兽】,手提三百斤开山巨斧,正朝着这个方位狂奔而来。

那返虚境中期强者的威压,甚至透过推演的画面,让林渊感到一阵战栗。

“不好,打了小的,引来了老的。这副将身上恐怕有某种感应本命玉简的秘法。”

林渊心头狂跳,再也顾不得什么战利品。

以自己如今化神后期的修为,对上返虚境中期的诸侯霸主,绝对会耽搁一些时间。

他还要去见证妲己被夺舍,绝不能浪费时间。

“走。”

没有丝毫犹豫,林渊双翼猛地一振,直接遁入了九天罡风之中,朝着南方疾驰而去。

狂风在耳畔呼啸。

林渊一边飞行,一边在脑海中盘算着接下来的剧情走向。

“冀州侯苏护既然已经认怂投降,答应献出女儿苏妲己以保全冀州满城百姓。”

“那么按着这时间线推演下去,苏护进京的车驾,必然要经过那个至关重要的死局之地……”

恩州驿站!

那是整个封神大劫中,最为关键的转折点之一。

正是那个曾在轩辕坟外围被林渊用金乌真火吓退的九尾狐狸精,奉了女娲娘娘的密旨,要在那里夺舍苏妲己的肉身。

从此拉开惑乱君心,败坏成汤六百年基业的序幕。

“我如今已是化神后期,加上金乌双翼的极速,全力赶路之下,绝对能赶在苏护车驾之前,提前抵达恩州驿。”

林渊双瞳大亮,这是他绝佳的“见证”机会,也是他谋夺造化的天赐良机。

两日后,夜幕低垂。

恩州驿站孤零零地矗立在荒野之中,四周古树参天,枝影婆娑。

驿站外围,冀州的几百残兵正举着火把,神情紧绷地巡逻。

而驿站的内院大堂里,隐隐传出冀州侯苏护的悲叹声。

而在驿站内堂最高处的一根阴暗横梁上,林渊早已收敛了全身气息,静静地蛰伏于此。

他的太阳之眼穿透瓦片,将下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很快便到了子夜时分。

“呜——呼——”

原本寂静的荒野,突然刮起了一阵怪风。

这风不似寻常冷风,而是妖风!

驿站外围的火把在这妖风的吹拂下,瞬间变成了惨绿色,随后“噗嗤”一声集体熄灭。

“什么人?!”

巡逻的冀州甲士刚想拔刀,却只觉一阵异香扑鼻,双眼一翻,瘫软倒地,昏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