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阎知府脸色一变,厉声说道:“甄氏,你既状告你家老爷想要谋反,
论理,何国师谋反罪名一旦证实,他的所有家人,自然也包括你,全体都得处斩,
但本官念你举报有功,可以不追究你的罪行,
但你必须听本官的话,与国师当庭对质,
而且要一口咬死他就是要谋反,你才有活命的可能。”
甄氏一听府尹这话,彻底傻了眼。只是事到如今,也完全由不得她不愿意。
于是甄氏吓的颤颤巍巍的跟着衙役下去休息,
等着何国师抓回来提审,如果何国师不承认想要谋反,她便要与国师当场对质,
到了这时,甄氏有些后悔了,她只要一想到要与国师当场对质她就心慌,
因为她根本就没听见国师与夫人合计要担造反的事,又如何能当堂对质?
不说甄氏在知府这里瑟瑟发抖,只说何国师,
当日国师正坐在书房暗自猜测三皇子大约还有多久能到归州,
忽然有门房跑着进来禀报,说是官府把他们何府包围了,官兵已经进府了,如今正在前院抓林管家。
国师听了并未慌张,虽然他让管家出去卖值钱的物件,但他并没有告诉管家三皇子的事,
而林管家虽然猜到老爷这么做一定有原因,但他既然没说,管家也便没问。
因此,就算把管家抓起来,顶多也就把自己卖家里物件这事供出来,但卖自己府里的东西,到哪里也是不犯法。
国师推开书房的门,想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了什么就抓他的管家,
可是他刚一迈出书房的门,便被衙役堵住,然后拿绳索捆了,押着去见知府。
何国师一边被押着往外走,一边又看见老妻也被押了出来,上了另外一辆车。
这时国师感觉到问题严重了,他对着正在被押进车里的夫人喊道:“夫人,你不要害怕,国家法度不会随便冤枉人,
不论发生何事,由老夫一人承担,夫人保重自己。”
何夫人没等说任何话,便被押去车里看不见身影了。
但夫人心里清楚,这是老爷在告诉她,无论发生何事都不要害怕,所有事都推到老爷身上即可。
只是夫人在心里也下了决心,只要她不开口说别的事,她和她家老爷便都没有事。
因此心中下定了决心,拼着一死也不说不该说的,
反正我的孙子也要来归州了,我就算看不见他进城,九泉之下也是高兴的。
何国师被押上另一个车,加之林管家那辆车,一共三辆车,押着三个人,
马车驶进了知府大门内停下了。管家以及何夫人直接被押进另外两间屋子受审,
而何国师则直接由阎知府审问。阎知府还算给何国师面子,
他见国师被五花大绑,于是命衙役过来,
替国师解开绑绳,又命给国师搬了椅子,请国师坐下,
然后才慢吞吞的开口了:“何国师,受惊了,衙役们不知轻重,出手冒犯了国师,希望国师不要怪罪。”
何国师一听,抱拳说道:“大人千万不要这样称呼老夫,
老夫早就不是什么国师,如今只是我大夏国普通百姓,
只是今日不知大人为何抓老夫来这里,
心中实在困惑,还请大人明确告知原因,老夫不胜感激。”
阎知府听了嘿嘿一笑:“好说,好说!只要国师配合,一切都好说。
国师,如今有国师府妾室甄氏向官府举报国师秘密筹谋,想要谋反大夏国,国师怎么说?”
何国师一听大吃一惊,同时心中暗自想道:
“甄氏根本不知三皇子要来归州定都之事,她又怎会状告我谋反?
可见这不是一个事,一定是另有原因。”
想到这里,何国师不慌不忙说道:“知府大人,你看看老夫,两鬓斑白,如今也只是勉强苟活而已,
你再去老夫府里问问,所有下人已经三去其二,
如今一共只剩下几十人,这几十人中除了后院丫鬟婆子,前院护院小厮一共也不到二十人,
难道老夫领着这二十个老弱病残的下人便能谋反?大人请想这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