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第110章

半夜三更,秦淮茹坐在门槛上哭得浑身发抖,眼睛死死盯着西跨院那边,牙齿咬得咯咯响。

都怪沈援朝那小子,要不是他,棒梗哪会出那种事,刘慧珍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风光无限。

再看看她自己在院子里过的什么日子,简直是人比人气死人!

沈援朝半夜起来上厕所,一出门就撞上秦淮茹那刀子似的目光。

“小援朝,棒梗说那天敌特是他帮你拦住的,你跟领导提过这事没有?”

秦淮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股说不出的味道。

沈援朝翻了个白眼,差点把“秦寡妇”

三个字秃噜出来,赶紧咽回去。

“那你抱着你家棒梗去邀功领赏啊,去找派出所说理去,你跟我一个三岁小孩较什么劲?”

“你……”

秦淮茹盯着沈援朝走远的背影,眼睛里全是恨意。

沈援朝快步出了四合院,蹲在茅坑上,心里琢磨开了。

这娘们天天盯着他家日子过得红火,眼红得要命,不给她点颜色看看,这觉都睡不踏实。

正犯愁怎么收拾秦淮茹呢,一进院门,机会就送上门来了。

易中海看秦淮茹挺着个大肚子,晚饭没吃几口,心里过意不去。

搁以前,他还能让傻柱搭把手帮衬一下,可现在傻柱见了他跟见仇人似的,只能自己动手。

他扛着二十斤白面从屋里出来。

说到底,他还指望着秦淮茹以后伺候他养老送终呢。

沈援朝眼珠子一转,扯开嗓门喊:“易大爷,秦家嫂子,你们这么晚咋还不睡啊?跟我一样出来拉屎呢?”

这童声脆生生的,一下子把院子里的人都惊醒了。

各家各户的灯次第亮起来。

贾张氏一见这阵仗,脑子里立刻蹦出沈援朝之前说过的话——棒梗是卷毛,易中海也是卷毛。

她脸色刷地黑下来,套上衣裳就往外冲。

贾东旭听见动静,脸黑得像锅底。

他早知道师父易中海是个绝户,可院子里传得沸沸扬扬的,现在大半夜的,师父给他媳妇送面粉?

还有棒梗那卷毛,他师父也是卷毛……该不会当年老贾那一脚没踹利索吧?

“妈,您别出去闹了,多丢人现眼啊!”

“我丢人?明明是易中海不要脸!”

贾张氏三步并两步冲出去:“易中海,我早就看透你了,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你打的什么算盘,大半夜给我儿媳妇送白面?”

她一把夺过面袋子:“拿走,脏了我们不吃!”

易中海脸都绿了:“老嫂子,你别瞎闹,我就是看淮茹可怜,想帮帮她!”

“可怜?你可怜她,东西给我儿子不行?再不济你喊我一声也行!你倒好,大半夜把我儿媳妇单独叫出来,二十斤白面啊,这还是小数目?”

贾张氏越说越来气:“再说了,你送东西给谁不行?喊我、喊东旭都行,怎么就偏偏喊秦淮茹?”

院子里的人开始指指点点。

“贾张氏要是不说,我还没往那想,这么一说真不对劲啊!”

“可不是嘛,像我家跟刘慧珍家,以前也打过交道,人家是寡妇,我男人有事从不过去,要么我去,要么让孩子去。

易中海是贾东旭的师父,该直接找东旭才对啊?”

“谁说不是呢,这里头肯定有事……”

易中海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辛辛苦苦忙活了大半年,又是照顾孤寡又是义务劳动,好不容易把名声洗白了点,结果被贾张氏这蠢货一嗓子全毁了!

这一闹,他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任他算计得再周密,碰上贾张氏这种猪脑子,全完蛋!

“老嫂子,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你说我丢人?你倒是有脸说!你惦记我儿媳妇,扛了二十斤白面过去,这叫哪门子丢人?我今天非跟你拼命不可!”

贾张氏一边骂,一边伸手就往易中海脸上招呼,连抓带挠,扑得那叫一个猛。

沈幼楚和沈幼甜从西跨院跑出来,一把拉住沈援朝,急声问:“弟弟,你没事吧?”

沈援朝咧嘴一笑:“姐,我好着呢。

你们快看,贾婆婆跟易大爷打起来了!”

刘慧珍一看这阵仗,赶紧喊:“哎哟喂,这怎么还动上手了?易大爷,你一个大男人,可别欺负女同志,回头妇联知道了,可不好交代啊……”

易中海气得肝都疼。

他欺负贾张氏?分明是贾张氏骑在他身上,把他按在地上挠!

刘慧珍这是在妇联干久了,脑子都干僵了吧?

“赶紧把她拉开!”

易中海扯着嗓子喊。

贾张氏下手是真狠,专挑易中海脸上那几道血口子招呼。

沈援朝在一旁瞧着,嘴角压都压不住,偷偷直乐。

这叫啥?伤口上撒盐!

傻柱看易中海吃瘪,乐得不行:“小援朝,今晚这场戏不错,易大爷跟贾婆婆搭得挺热闹。

不过下次你可别乱喊了。

秦姐是个可怜人,她一个女人家,贾东旭又撑不住事,在咱院子里过得不轻松。”

许大茂插嘴:“我说傻……柱子,你这么惦记你秦姐,当初怎么不直接把人抢过来?”

傻柱一瞪眼:“孙子,你是不是皮痒了?”

这一晚上,易中海脸上刚结痂的伤口,又被贾张氏挠开了。

阎埠贵跑去找卫生室,结果还是没打成针,只能生缝。

易中海疼得脸都白了,心里头把沈援朝骂了个遍。

这小子就跟刘慧珍那傻大姐一样,一点眼色都没有,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没点数吗?

周婆婆看出易中海正盯着沈援朝和刘慧珍,赶紧开口打圆场:“老易,这事儿说来说去,还是你办得不够周全,也难怪贾婆婆多想。

你要喊东旭,直接在门口叫一声不就完了?何必非要喊淮茹的名儿?你现在是单身,总得避避嫌。

老易,你也别怪小援朝,他还是个孩子,不懂事,不是故意喊的。”

文丽接过话头:“周婆婆,您想多了。

咱院里一大爷是什么人?那是出了名的老好人,怎么会跟一个孩子计较呢?再说了,西跨院那一家子孤儿寡母的,多不容易啊。”

这时候就看出来,院子里有人帮忙说话多管用了。

周婆婆是刘慧珍常照顾的烈属,文家跟沈援朝家以前关系也不错。

俩人一唱一和,把易中海堵得脸都绿了。

他要敢开口说沈援朝半个不字,那他就是天底下最不是东西的人。

许大茂也跟着起哄:“咱院里谁不知道小援朝心眼好?谁说小援朝的不是,那他那个人品,可真得好好掂量掂量,是不是一肚子坏水!”

易中海从地上爬起来,铁青着脸说:“今晚这事儿,是我考虑得不周到。

但我易中海行得正坐得直,我为什么不叫东旭?因为当时就淮茹一个人在外头哭。

我看她怀着身子不容易,也不想惊动别人,这才给她拿的面粉。

大家也都清楚,我离婚以后,淮茹一直在帮我收拾屋子。

她有难处,我帮一把,有啥问题?”

贾东旭连忙跟着说:“我信我师父,师父拿我当亲儿子,拿淮茹当亲儿媳妇。

大家别瞎想……”

刚才贾张氏顺手甩了秦淮茹两巴掌,她脸上两个鲜红的巴掌印,疼得她咬着牙,目光死死盯着沈援朝。

她心里清楚得很,沈援朝刚才就是故意的。

他就是记恨她之前说沈援朝害棒梗挨打那事儿。

可沈援朝在院里的名声比她好太多,她就是说出来,也没人信。

秦淮茹活这么大,头一回觉得这么憋屈。

【成长能量+2,成长能量+2,成长能量+2……】

正文

沈援朝乐得合不拢嘴,四合院一折腾,成长能量蹭蹭往上涨。

这套成长系统,说白了就是让他开心过日子就能攒经验。

街坊邻居散开后,许大茂神神秘秘塞过来一沓钱。

“小援朝,拿着!”

沈援朝愣住,瞅着许大茂。

许大茂把跟傻柱和阎埠贵打赌的事儿说了一遍:“这钱你收着,傻柱那声爷爷,算我赚的呗...”

沈援朝憋着笑。

禽兽们咬起来,他捡便宜。

可惜年三十收的压岁钱,全让刘慧珍给收走了。

刘慧珍说小孩拿小钱不管用,大人拿着才能办正事,这钱啊,等他长大了再还。

沈援朝心里直叹气。

这不是哄小孩是啥?可他妈挣钱确实不容易。

穷人家的娃早当家。

刨去那些,沈援朝之前偷摸攒了二十多万,加上这二十万,总共四十五万块。

换算成第二套货币,也就四块五毛钱。

要是按月费三万块的幼儿园算,他能上十五个月。

成长任务应该能完成了吧?等刘慧珍去上班,他就跑妇联打听打听。

不过这会儿,林老虎那帮人应该知道王耀武被抓了。

他们的日子,快到头了。

沈援朝撒开腿,跟着刘慧珍往西跨院跑。

【幼儿期:成长任务:跑步1000步,当前进度:23/1000】

“长大,长大,长大变成人生大赢家!”

“大米粥哎,油炸鬼——”

“嫩芽的香椿哟——”

听着这满带着老四九城味儿的吆喝,沈援朝眼睛亮了。

香椿一吆喝,就说明四九城的春天到了。

“臭豆腐!酱豆腐!韭菜花,酱黄瓜”

一喊,准是秋风凉了,暑气没了影。

老四九城的四季分得清,不光身子感觉得到,胡同里的吆喝声、街坊们的日子,全透着这个味儿。

到了轧钢厂,人山人海的。

大伙一瞧见沈援朝,眼睛全亮了:“哟呵,这不是咱们的反特小英雄吗?今天又来妇联上班啦?”

“小英雄,赶紧帮个忙!咱厂里的娟子,是老王家用旧社会的价儿买的童养媳。

那王老太太仗着自己是婆婆,天天欺负儿媳妇。

妇联去好几回了,愣是没劝出个结果来!

你给出个主意!”

沈援朝在妇联,早不是头一回碰见这种难缠事了。

“你们都别劝我!娟子是我王家用三十块大洋买回来的,就算是新社会,也管不着我给儿媳妇立规矩!我给儿媳妇立规矩,天经地义!

你们不服气,就把我抓起来。

要是抓不了,我就半夜上你们家门口上吊!”

吴主任揉着太阳穴:“文秀,你别难为小援朝了。

那老太太活了一辈子,你把她逼急了,她真干得出来,到时候你还得赔棺材钱!”

王老太太跟聋老太太一个德行,仗着年纪大豁得出去,动不动就要上吊,谁都不敢惹。

刘慧珍叹气:“娟子可怜,就因为这个,连咱们女同志生孩子的事儿都耽误了。”

沈援朝盯着王老太太,看见她嘴角油光光的。

“吴嬢嬢,王老太太家里有人相看吗?”

吴主任摇头:“没有啊,孩子们都成家了,把她当祖宗供着。

可她好日子不过,非要...哎,小援朝想不出办法也别上火。

别说咱们厂子,就是街道妇联、 ** 妇联都找过她,实在没啥办法。”

沈援朝眨巴眨巴眼睛,看明白了——这老太太不是故意抹猪油装阔,是真馋肉。

他迈开小短腿就凑过去:“太太长命百岁!太太,我跟您商量个事儿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