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请柬

陆父陆母也被这种凝重又温馨的氛围感染了,两人的眼角也微微湿润。

还是乔建民笑了笑,打破了这份凝重的气氛。

“好了好了,大喜的日子,谁也不许掉眼泪。老陆,亲家母,咱们继续商量婚礼的事情吧,对了,诺诺,你喜欢中式还是西式的婚礼?”

陆父陆母也都看向乔诺。

陆母笑道:“中式的就穿凤冠霞帔,又喜庆又隆重,当然西式的也不错,可以穿婚纱,洋气还体面。”

当然,她心里是倾向中式婚礼的,只是她没说。

她的意见不重要,重要的是儿媳妇喜欢哪种。

乔诺还没来得及说话,陆媛媛抢先道:“西式!当然是西式!”

陆母忙斥道:“媛媛,别胡闹。”

陆媛媛嘟起嘴。

“我才没胡闹,我是认真的。”

她拉着乔诺的手晃了晃,撒娇道:“嫂子,你就选西式的吧,我想看你穿婚纱的样子!”

她看过外国的电影,特别羡慕里面的新娘穿着洁白的婚纱出场。

“嫂子你长得这么好看,穿上婚纱肯定就像外国电影里的新娘子,漂亮得像天使!婚纱可漂亮了,雪白的、蓬蓬的大裙子,可美死了!”

“我还从来没看到有新娘子穿婚纱的呢,你要是穿了,一定是最漂亮的新娘子!”

她的话天真又直白,逗得众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陆立霆虽然没表态,但那双黑亮的眸子一直盯在乔诺的脸上,眼中全是热切。

他当然想看到她穿婚纱。

只是她的选择最重要。

陆母无奈地笑了笑:“你这话也有几分道理。”

乔诺看着一脸期待望向自己的陆媛媛,又抬起眼看向陆立霆。

他那温柔的眼神带着纵容,脸上的神情表示出你喜欢就好,当然,她还看到他眼底深处的那种期盼和热切。

乔诺就笑着点点头:“好,就选西式的。”

“太好了!”陆媛媛高兴得抱着她的胳膊欢呼起来,“嫂子,咱们现在就去选婚纱吧,我一定帮我挑一件最最最漂亮的!”

陆母又笑又无奈地摇头:“你这丫头,比新娘子还着急。”

乔建业也笑了起来,宠溺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西式也好,只要诺诺喜欢就是最好的。不过今天就不用去了,咱们一会儿出去吃个饭,好好庆祝庆祝。”

陆父陆母都表示赞同,陆媛媛也不好意思再闹着非要今天去选婚纱。

陆立霆目光灼灼,轻轻握了握乔诺的手。

“时间紧,离婚礼只有三天的时间,咱们明天一早就去国营照相馆选婚纱去。”

乔诺点点头。

午饭是在国营饭店吃的,乔建民请客,陆父陆母也没跟他客气,大大方方地让他买了单。

一顿饭吃得气氛融洽,其乐融融。

吃完饭后,陆家就告辞了。

回去的路上,陆母想起一件事,直接吩咐儿子,让他开车去了工艺用品商店,她要买结婚请柬。

普通的请柬在百货大楼的文具部就有,但工艺好、制作精良的结婚请柬,只有工艺用品商店才卖,有的还需要用外汇券。

陆母直接选了最贵最体面的烫金请柬,上面烫着大大的“囍”字,四周用金线描边。

当然,价格也是普通请柬的五倍。

普通请柬三毛一张,而这种烫金工艺的要一块五一份。

陆母眼都不眨地要了五十份。

每一封请柬都是陆父亲自写的。

他的字算不上多好看,但每个字都工整有力。

没等他全部写完,陆母就已经按捺不住地带上他写好的一部分请柬,去给大院的邻居们送喜讯了。

这里是部队的家属院,住的大多数都是陆父的同事和老部下,邻里关系和睦。

但因为陆父的身份特殊,在大院里的位置举足轻重,所有人对他十分敬重。

在他们心里,陆家是他们高攀不上的大人物。

凡是接到请柬的人家,无不是意外加惊喜,脸上笑成了一朵花,无一例外地表示婚礼当天绝对到场,绝不会错过这场喜事。

没过多久,大院里就传遍了陆家要给儿子办喜事的消息,变得热热闹闹的。

接到请柬的邻居三三两两地讨论着,商量着那天给陆家准备什么样的贺礼,一个个兴高采烈。

陈丽娟挽着菜篮子从服务社买菜回来,就看见前面几名家属凑在一起说说笑笑的。

她也腆着脸往前凑。

“说什么事呢这么高兴?”她笑着和家属们搭讪。

平时大家关系处的都不错,还经常相约着一起去买菜的。

但最近家属们都有意无意地跟她疏远了。

陈丽娟心知肚明,却也并没怎么放在心上。

她觉得自己在背后说陆母和她儿媳妇的小话,没什么大不了的,自己也道过歉了,这件事就该翻篇了。

更让她觉得有恃无恐的是,她爱人是副司令员,在部队大院里的地位仅次于陆长骁。

还愁别人不上赶着来巴结自己?

可一晃眼好几天过去了,陈丽娟发现家属们还对她很是冷淡。

她有点沉不住气了。

家属们本来高高兴兴的,听到有人插话,一扭头看到是陈丽娟,笑容就淡了几分。

“大院里要办喜事了,请我们去喝喜酒,我们商量着送什么贺礼好呢。”一名家属和陈丽娟关系近些,就说了一句。

陈丽娟“哦”了一声,不怎么感兴趣地问了句:“哪家要办喜事啊?”

一听这话,她就发现家属们看她的眼神有些异样。

她问:“怎么了?”

“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是陆家啊!陆家定在三天后娶儿媳妇,给我们都送了请柬,怎么,你没收到吗?”

陈丽娟的脸一下子变了。

她真不知道!

“你和心兰的关系那么好,怎么她没给你送请柬?”一名家属用大惊小怪的语气说道。

陈丽娟的脸涨得通红,心里又气又急,也不想再和家属们说话了,带着一腔怒气回了家。

她根本没心思做饭了,把菜篮子一扔,就坐在沙发上生起了闷气。

“不可能!”

“我和心兰的关系向来比别人好得多,她儿子结婚请客,怎么可能不请我呢!”

“一定是她觉得我最重要,把我放在后面来邀请的!”

陈丽娟自我安慰着,眼巴巴地盯着外面的大门,耳朵竖得老高,等着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