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0章 你的车上有没有落在一枚耳钉

对于陶潆的来电,秦征也很好奇,毕竟她躲他躲得挺明显的。

他还以为今晚过后,陶潆不会再和他联系。

梁崇贴着他的耳朵要听,被嫌弃地推开了脑袋。

秦征接了电话,陶潆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

“秦老板,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想问问你的车上有没有落下一枚耳钉?”

耳钉是她上班那年,李美娟送给她的,当时买了3999元,陶潆惊讶的同时也很感动。

虽说她和李美娟的关系不好,但她一直都很珍惜地戴着,仿佛抓着了一点气若游丝的母爱。

这么晚打扰秦征也并非她的本意,餐厅她打去了电话,没有人捡到。

她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秦征的车上。

如果他的车上也没有,只怕真的丢了。

“你别急,我去找找。”秦征当即起身,另外三人也跟了出去。

秦征来到车前,拉开副驾的车门。

他打开手机灯光,弓着身体细细寻找,还真在座椅的缝中摸到了滚圆的珍珠耳钉。

秦征将耳钉置于掌心,拍了张照片,给陶潆发了过去。

陶潆回复了一句语音:“谢谢你,我周一去你店里拿,可以吗?”

秦征:“可以。”

秦征收起手机,一转身面对三张戏谑的脸,无语地往后退了一步。

“什么都别问。”秦征先发制人,“今晚陪你们喝一点,我跟陶潆的事,不要跟家里说。”

八字还没一撇,他不想搞得人尽皆知。

之前就是没叮嘱,搞得梁崇带了一帮二傻子给他汽修店镇场面,惹得附近居民和对面的老师学生还以为他的店是什么新型夜店。

“得得得,你不让做的事谁敢做。”裴瑾年好哥们似的搂住秦征,“为了你不露馅,我都没敢去你店铺附近逛。”

秦征痞笑了声:“行,承了你这份情。”

邵明屿叫住梁崇,敲了下秦征的车:“档次降这么多?他为什么瞒着身份追人?”

“怎么说呢,这叫……”梁崇思索了一番,“曲线救国。”

……

陶潆将另一枚耳钉放进盒子里,拿着浴巾去了浴室。

周日宅了一天,周一的时候,她打车去了学校。

今天会多,中午没什么时间休息。

直至下午,舒然来接陶潆,她才歇了口气。

陶潆指了指对面:“先去汽修店。”

“还特地带我去见他?”舒然开心地打了方向盘。

陶潆:“……我一只耳钉掉他车上了,我去拿。”

舒然嘿嘿一笑,她才不管干什么,总之能见到帅哥就行。

听完秦征的声音,她更执着于他的声音和脸的贴合度。

舒然将车停在秦征的越野车旁,说:“他这店铺的位置是真的好,门口停车的地方也大,能盘下五百平的店铺,想必也有点家底,这一年租金都得大几十万。”

很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但在寸金寸土的霖城,首付都不够。

陶潆手里其实攒了点钱,她很想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但根本买不起。

进了店铺,右边的维修区有个人在工作。

身高腿长的,舒然抵了下陶潆:“是他吗?”

那人看到人,抬起了头。

陶潆摇了摇头:“不是。”

“车子出毛病了?”

陶潆瞧了眼他身上的工服,应该是新来的员工,说:“我找你们老板。”

“不巧咧,刚出去。”这位新员工带了点口音。

陶潆有些懊恼,她来之前,应该跟秦征打个电话的。

她也不好意思耽误人家工作,拽着舒然走了。

她俩约在一起,一般都找熟悉味美的餐厅吃一顿,然后聊聊天逛逛街。

刚坐下,舒然就说她上次的试音过了。

陶潆挺开心的,她接的都是无偿的公益向项目。

舒然也给她推过一些商业项目,都被她拒了,她自己有本职工作,又不是专业出身,怎好和专业的配音演员抢饭碗。

她和舒然的相识也源于配音。

陶潆在某个平台上刷到了给视障儿童读绘本的招募信息,她心念一动,随便录了一段就发了过去。

没想到被舒然发现,加了一个公益配音群。

当时她处于人生低谷期,是舒然陪着她走了过来。

吃完饭,陶潆将舒然送了回去,受到了舒然父母的热情接待。

回到车上,她还有些愣神,太久没有经历过长辈的关心,陶潆别扭又局促。

还是舒然看出她不自在,赶紧找借口让她走了。

手机响起,陶潆懒洋洋地看了眼。

是秦征的来电,又响了两声,陶潆才接起:“喂。”

原本要说事的秦征顿了下,轻声细语地问:“陶老师,你感冒了?”

陶潆一愣,仅仅一个字,秦征竟然能敏锐地捕捉到她低落的情绪。

“没事。”陶潆坐直了身体,“你有事吗?”

“我以为你下班过来拿耳钉,临时有事出来了一趟。”秦征说。

“没事。”陶潆说,“我明天去拿吧。”

“别,让你多跑一趟我也不好意思。”秦征说,“我马上回店里,正好路过你家,我给你送过去吧。”

“不用了吧?”陶潆下意识就要拒绝,“我明天拿也是一样的。”

秦征说:“我后面几天有点忙,而且你的耳钉就在我车上,只是需要你等我一下,我人还在外面,估计一个小时才能到你家楼下。”

“行吧。”陶潆也懒得扯来扯去了。

回到家后,已经快九点。

陶潆打开一部纪录片,听着旁白,简单收拾了一下。

早上走得急,餐碗还在桌上搁着。

忙完一切,她看了眼时间,秦征估计九点半之前到。

陶潆套上外套,拿着手机下了楼。

楼道也是黑灯瞎火的,她打开手机照明。

当初看上这房子,一是两道门保险一点,以前的机械锁比现在的电子锁强了不止一星半点;二是她不想和别人合租,这房子租金面积都很合适,她一个人住着正好。

刚到楼下,迎面撞上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是楼上的。

“陶老师,你出门啊?”

“嗯。”陶潆清清冷冷应了声。

本来她也不认识这人,可每次碰面,他都会打个招呼,陶潆甚至都不知道他叫什么。

至于为什么他会知道陶潆,是因为看房的那天,听见房东这么叫的。

“这边太黑了,你一个小姑娘还是要注意一点。”

“谢谢。”陶潆裹紧了外套。

楼道狭窄,她刚要走,又被他拦了下来:“前两天我家水管坏了,没连累到你吧?”

陶潆蹙眉:“没有。”

“那你一个女孩子——”

“陶潆!”

清凉晚风刮进来一道低沉男声。

陶潆看到秦征,莫名松了口气。

她越过刚才的男人,走了过去,男人将秦征上下打量了两三遍,才对陶潆笑了声:

“陶老师你忙,我先上楼了。”

陶潆微微颔首,连个“嗯”字都没有了。

秦征目光微沉,语带警惕地问了句:“你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