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
玉欢身后突然传来马匹行走的声响。一回头,竟看到那匹自己带来的白马。那天遇到红鼠袭击的时候,玉欢便没顾上这白马的安危。
原本还以为它死了,原来是躲在了远处,等自己回来。玉欢轻抚着白马,细细观察它身上的伤口。
身上密密麻麻的咬痕,应该是那天的红鼠留下的。马虽然受了伤,但身上的行礼却是一样都不少。
不愧是苏德夫妇为自己选的好马,竟是这般有灵性!玉欢心中不免赞叹道。
玉欢匆匆吃了些干粮后,还是决定继续往西走。即使是往回走,这一路上,也会是凶险,那为何不往前呢?只要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养好了伤,那要在大齐夺得凝神露也不是什么难事。
换上衣物,简单整理后,玉欢整个人又和来时一般意气风发。
马匹在没有阻扰的状况下,一路往西行,不做任何停顿。就在玉欢远离沙漠中心之后,周围的温度也是骤然降低。
不觉间,太阳快落山。马匹的脚步,也慢慢缓和下来。若是等天一黑,这里的温度应该会更低。若是在受伤以前,玉欢兴许能用内力抵抗深夜里的寒气。可现在的玉欢是虚弱不堪。在马上半天的颠簸,已经让她疲惫不已,手中的缰绳也几乎握不紧。
玉欢抬眼,那烈焰沙漠的边境还没到。这样下去,还要几天才会是尽头?但所幸的是,靠近边缘地段的日夜温差没有特别到,而且生物也开始多了起来。
难道,这里有什么水源?玉欢骑在马上一边颠簸一边思考这。果真,在见到诸多生物后,没多久眼前就出现一小片的绿地。
如果此刻玉欢身旁有人,一定能看到玉欢的眼睛是晶亮晶亮的。
就在玉欢满心欢喜之时,却在见到陌生马匹时怔住。这里,还有其他人?玉欢心中大惊。
玉欢徘徊在绿洲外,在仔细探查了周围的环境,马匹数量和脚印后,玉欢判断这来者只有一人。
而且,看着那深浅不一的脚步,和淡淡的血腥味,玉欢判断那人是受伤了。若是和自己一样受伤之人,那肯定是不想惹什么是非的。
若真是如此,那进去休息一下也无妨。
玉欢牵着白马一步步走进绿洲。茂密的树丛,生机黯然的景象和外面萧瑟之境完全不同。玉欢来到这沙漠后就再也没见过任何翠绿。
现在置身在树丛中,让玉欢的心情尤其畅快。但这并不意味玉欢会放松任何警惕。mhtxs.info [棉花糖小说网]在外头探查后的结果,一直萦绕在玉欢脑中。
前世特工的记忆太过深刻,即使是这具没有经过特殊训练的身体,对危险还是有超乎一般的感知能力。
此刻的玉欢根本无法调用任何功力,只能握紧原本用来捕猎和切割食物的银刀。刀面在清冷的月光下泛着冷光,诉说着主人的杀气。
尽管刀身上没有附着任何内息,但玉欢还是有信心手中的道能一举击穿对手的心脏。但这前提便是对手只能是一般的练家子,若真是遇上什么绝顶高手,那自己也只有逃命的分了。
玉欢原本用来束发的朱钗被毁,现在也只能用一般的粗布麻绳将头发简单盘起。身上穿的也是普通的粗布棉衣,但身上高贵的气息难掩,没有易容的脸,在月光下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玉欢蹑手蹑脚往前,在绿洲中唯一的水潭旁,听到了有人粗重的喘息声,还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这应该就是那个受伤之人了,玉欢猜想。听那人的咳嗽声,似乎是受了风寒。在受伤的时候又受风寒,这伤口就愈加容易感染了。
看来自己若是不出手,这人会死在这绿洲中也说不定。
想到对方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玉欢便不再迟疑,立马现身。
玉欢刚一走出黑暗,那人便警惕地冲着玉欢的方向问道:“是谁?!”少年的声音明明清亮柔弱,但却硬是装出一分成人的果决。
“你不用担心,我只是想看看你的伤势。我以前是个大夫。”玉欢柔声安慰道。
那人一听玉环是大夫,原本死气沉沉的眼中顿时闪现出了生气。
“你真的是大夫?你真的愿意救我?”那人挣扎着起身道。
玉欢这才看清这个年轻人的容貌。那少年顶多十六岁,脸上还满是青涩。衣衫虽是凌乱,但却仍维持着一种高贵。
玉欢一眼就能辨别出,这人的出身必定不凡。
少年的嘴唇紧抿着,秀气的双眉紧锁,明明青涩,却硬是要装出老成,眼中明明满是兴奋,却又硬是压抑,看起来怪异无比,却又让玉欢心疼无比。
原本应该是年少单纯的时候,少年又为何要强迫自己装出这种老成?看到现在的少年,玉欢不自觉的记起年少时的自己。那时的自己为了能在组织里生存下去,为了能拼出自己的一片天地,也是被迫少年老成。
也不知是为何,原本防备心极重的玉欢在见到少年的那一刻,就不自觉地想要对这少年尽可能的好。
“对,我是大夫,你可以相信我。”玉欢收起手中的银刀柔声道。
少年见玉欢收起了手中的兵器,也就放心了很多。当玉欢整张脸暴露在月光下,那少年瞬时愣住。
以少年的出身,怎样的美人没有见过,但他还真是没有见过像玉欢这般美得张扬,却又如此自然的人。
少年见玉欢第一眼,就被玉欢脸上真诚的笑容打动。
玉欢见少年放松了警惕,便慢慢走近。玉欢这一不经意的动作和表情,却在少年的脑中放大,然后定格。
在这以后,少年梦中的玉欢每次都是这样的出场,美得不可方物,像是从那绿林中走出的仙子。又像是统治万物的女神,让众人不自觉心生膜拜之意。
少年突然把眼前这个陌生女人的脸,和记忆中母亲那张温柔的脸叠加在了一起。
“妈妈……”少年不自觉地低声喃喃。
“什么?”玉欢一心在少年的伤口上,一时竟然没有听清少年的话。
“没,没什么……”少年原本苍白的脸颊,竟染上了酡红。空气也因为少年的羞涩,变得醉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