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秦忠造谣·冷脸处置

秦忠的动作,比想象中来得更快。

第二天一早,新的流言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席卷了整个齐都。

之前的流言,还只是说孟雨眠和李画船未婚同居,有伤风化。可这一次的流言,却更加恶毒,更加不堪入耳。

茶楼酒肆,街头巷尾,到处都有人在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齐王府的那位郡主,根本就不是中了倭人的毒,是跟那个野男人苟合,染上了脏病!”

“可不是嘛!我听王府里出来的下人说,那个李画船,根本就不是什么救命恩人,是个江湖游医,给郡主下了药,让郡主离不开他,好谋夺王府的家产!”

“还有更离谱的呢!听说郡主为了那个野男人,已经把王府的兵权都交给他了,连王府的账目,都让他管着!王爷都被他们俩架空了!”

“我呸!什么金枝玉叶,简直就是不知廉耻!为了一个野男人,连祖宗的脸面都不要了!我要是王爷,早就把她赶出家门了!”

这些流言,越传越离谱,越传越恶毒,从一开始的男女之事,慢慢变成了孟雨眠勾结外人,架空王府,通敌叛国。

甚至还有人说,李画船根本就是倭国派来的奸细,故意接近孟雨眠,就是为了里应外合,拿下齐都。

这些话,很快就传到了齐王府里。

孟清风刚起床,就听到了下人回报的流言,气得当场就摔了手里的茶碗,脸色铁青,浑身发抖。

他本来已经对李画船松动了几分,同意了他报名参加征婚大典,可现在,这些流言一出,全齐都的人都在骂他齐王府教女无方,骂他女儿不知廉耻,骂他被一个野男人架空了王府。

他怎么能不气?!

“去!把郡主给我叫过来!”孟清风厉声怒吼,“还有那个李画船!一并给我带过来!我倒要问问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下人刚要动身,就见孟雨眠一身正红色的郡主常服,大步走了进来,脸上没有半分慌乱,依旧是往日里的沉稳锐利。

她身后,跟着一身劲装的李画船,脸色阴沉,浑身都带着戾气。

显然,他们也已经听到了外面的流言。

“父亲,不必叫人了,我过来了。”孟雨眠走到孟清风面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你还知道过来?!”孟清风指着她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你听听外面的人,都是怎么骂你的?!怎么骂我们齐王府的?!我早就跟你说过,让你离那个李画船远一点,你不听!现在好了!全齐都的人,都在看我们王府的笑话!”

“父亲,这些流言,都是有人故意捏造的,恶意中伤,您何必当真?”孟雨眠抬眼看着他,声音冷静,没有半分慌乱,“女儿是什么样的人,父亲难道不清楚吗?女儿怎么可能做出通敌叛国、架空王府的事?”

“清楚?我现在是一点都不清楚了!”孟清风怒吼道,“要不是你跟他不清不楚,闹得满城风雨,能有这些流言吗?!现在外面的人,都把他说成倭国奸细了!你还护着他?!”

“他不是奸细。”孟雨眠语气坚定,“他要是倭国奸细,当初就不会救我,不会帮我设计防御工事,帮我抗击倭兵。父亲,这些流言,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有人故意搞鬼,想毁了女儿的名声,离间我们父女,搅乱王府。”

她顿了顿,眼神冷了下来:“而且,我已经查到,这些流言,都是秦忠放出去的。”

这话一出,孟清风瞬间愣住了:“秦忠?!”

“是。”孟雨眠点了点头,“我已经让青禾去查了,最先散布这些流言的,都是秦忠以前的心腹下人。秦忠被我罢黜之后,怀恨在心,一直暗中勾结外人,散布谣言,恶意中伤我和李画船,就是想报复我,搅乱王府。”

旁边的李画船,上前一步,沉声道:“王爷,这些流言,都是冲着我和郡主来的。要是我和郡主的名声毁了,最开心的,就是倭人。秦忠背后,肯定有藤野初生的影子。他们就是想借着这些流言,离间王爷和郡主,让王府内乱,他们好趁虚而入。”

孟清风坐在主位上,脸色变了又变。

他对秦忠,本来就有气。当初秦忠虚报采买账目,中饱私囊,要不是孟雨眠揪出来,他还被蒙在鼓里。现在听到秦忠竟然敢散布谣言,报复女儿,搅乱王府,甚至勾结倭人,心里的怒火,瞬间就从孟雨眠身上,转移到了秦忠身上。

“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孟清风狠狠一拍桌子,厉声怒吼,“我当初就不该饶了他!竟然敢反过来咬我一口!”

“父亲息怒。”孟雨眠沉声道,“现在生气没用,当务之急,是把秦忠抓起来,堵住这些流言,还我和李画船一个清白,也保住王府的名声。”

“好!”孟清风重重点头,“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爹给你撑腰!谁敢再散布谣言,乱嚼舌根,一律杖责三十,赶出齐都!”

他这句话,相当于彻底给孟雨眠和李画船正了名,也彻底放下了对李画船的成见。

李画船心里一松,对着孟清风,深深鞠了一躬:“谢王爷信任。”

孟清风摆了摆手,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敌意,多了几分审视。

他现在倒是要看看,这个年轻人,到底有什么本事,能把他那个眼高于顶的女儿,迷得神魂颠倒。

出了书房,李画船看着身边的孟雨眠,低声道:“郡主,秦忠这个狗东西,我去抓他!我一定把他揪出来,给你出气!”

“不用你去。”孟雨眠摇了摇头,眼里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他既然敢散布谣言,毁我的名声,离间我和父亲,就要付出代价。这件事,我亲自来办。我要让全齐都的人都知道,我孟雨眠的名声,不是谁都能随意玷污的。”

她转过身,对着身后的护卫统领,厉声下令:“传我命令!带五十名护卫,立刻去秦忠的住处,把他给我抓回来!凡是参与散布谣言的秦忠余党,一律拿下,一个都不许放过!”

“是!”护卫统领齐声应道,立刻转身去点兵。

半个时辰后,秦忠就被护卫们,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了王府的正厅里。

他本来还想跑,可刚收拾好金银,准备出城去投奔藤野初生,就被护卫们堵在了家门口,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拿下了。

此刻,他被按在地上,跪在孟雨眠面前,头发散乱,浑身狼狈,却依旧梗着脖子,不肯认错。

正厅里,站满了王府的下人,还有齐都里几个有头有脸的商户、乡绅。孟雨眠特意把他们请过来,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处置秦忠,堵住悠悠众口。

孟雨眠坐在主位上,一身正红色的常服,眉眼锐利,气场全开,浑身的威压,压得整个正厅里的人,都喘不过气来。

李画船站在她身侧,像一尊守护神一样,冷冷地看着地上的秦忠,浑身的戾气,随时都能爆发出来。

“秦忠,你可知罪?”孟雨眠冷冷开口,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

“我何罪之有?”秦忠梗着脖子,冷笑道,“郡主,我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你就派人把我抓起来,难道就因为我说了那个野男人的坏话,你就要治我的罪?你就这么护着他?”

“实话?”孟雨眠冷笑一声,猛地一拍桌子,“你散布谣言,恶意中伤本郡主,离间我和父亲,毁我齐王府名声,甚至勾结倭国奸细,通敌叛国,你管这叫实话?!”

她一挥手,护卫立刻把一叠证词和账本,扔在了秦忠面前。

“这些,都是你心腹的供词,还有你和倭人通信的密信,你收了倭人黄金的账本!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

秦忠看着地上的证词和密信,脸色瞬间惨白,浑身都开始发抖。

他没想到,孟雨眠竟然这么快,就查到了他和倭人勾结的证据。

他再也硬气不起来了,趴在地上,连连磕头,声音带着哭腔:“郡主!我错了!我鬼迷心窍!我不该收倭人的黄金,不该散布谣言!求郡主饶我一命!看在我在王府伺候了这么多年的份上,饶我一命吧!”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孟雨眠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你在王府伺候了这么多年,我父亲待你不薄,你却中饱私囊,虚报账目,被我发现之后,不知悔改,反而勾结倭人,散布谣言,毁我名声,害我王府,甚至想里应外合,帮倭人拿下齐都。你这种吃里扒外的狗东西,留着你,就是祸害!”

她顿了顿,厉声下令:“秦忠通敌叛国,散布谣言,离间宗室,罪大恶极!拖下去,重打一百大板,关进大牢,待查清所有同党之后,凌迟处死!所有参与散布谣言的余党,一律杖责五十,流放三千里!家产全部抄没,充入军饷!”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位郡主,竟然这么狠,这么果决。

秦忠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哭着求饶:“郡主!不要!求你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求你饶了我一命啊!”

可护卫们根本不听他的求饶,拖着他就往外走。

一百大板,就算是不死,也得半残,更何况后面还有凌迟处死等着他。

处置完秦忠,孟雨眠又抬起眼,冷冷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声音掷地有声:“今天,我把各位请过来,就是想跟大家说清楚。外面的流言,全是秦忠勾结倭人,恶意捏造的,目的就是搅乱齐都,离间宗室,帮倭人趁虚而入。”

“李画船是我的救命恩人,是帮我大齐抗击倭兵的义士,不是什么倭国奸细,更不是什么江湖游医。以后,谁要是再敢散布谣言,乱嚼舌根,恶意中伤我和李画船,毁我齐王府名声,一律按通敌叛国论处,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和威严,传遍了整个正厅。

在场的商户、乡绅,纷纷站起身,连连点头:“郡主放心!我等明白了!以后谁要是再敢乱嚼舌根,我等第一个不答应!”

他们早就看出来了,这些流言,就是有人故意搞鬼。更何况,这位郡主杀伐果决,连秦忠都敢凌迟处死,他们要是再敢乱说话,不是找死吗?

事情处理完,众人散去,正厅里,只剩下孟雨眠和李画船两个人。

孟雨眠身上的冷冽气场,瞬间就散了,转过身,看着李画船,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

李画船快步走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看着她,眼里满是心疼:“郡主,委屈你了。都是因为我,才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被人这么骂。”

“我不委屈。”孟雨眠摇了摇头,反手握住他的手,声音软软的,“只要能护着你,只要能和你在一起,这点委屈,算什么?”

她抬眼看着他,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轻声道:“再说了,我迟早是你的女人,我不护着你,护着谁?”

温热的气息,拂过李画船的耳畔,带着她身上淡淡的兰花香。

李画船浑身一颤,脸颊瞬间又红了,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一把抱住她,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声音沙哑:“郡主,我这辈子,一定好好对你,绝不让你再受半点委屈。”

孟雨眠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嘴角扬起了一抹幸福的笑意。

可他们都不知道,秦忠虽然被抓了,可他早就把孟雨眠身中清风酥毒、需要靠李画船的鲜血压制的事,偷偷传给了藤野初生。

此刻,倭国大营里,藤野初生看着手里的密信,嘴角勾起了一抹阴狠的笑意。

他本来就对孟雨眠势在必得,现在知道了她的软肋,更是胜券在握。

“孟雨眠,李画船。”藤野初生把玩着手里的匕首,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没有了李画船的血,你的毒发作起来,还怎么硬气。这齐都,这美人,迟早都是我的。”

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