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临行温存·不留后嗣

王府的卧房里,红烛燃了整整一夜,烛泪堆了满满一碟,映得满室通红。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与烛火交织在一起,落在相拥的二人身上,温柔而缱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脂粉香,还有浓得化不开的离别伤感,压得人喘不过气。

孟雨眠亲手给李画船脱下了外袍,挂在了衣架上。她今日穿了一身水红色的襦裙,长发松松地挽着,只插了一支李画船亲手给她打造的银钗,平日里冷冽的眉眼,此刻染满了温柔和缱绻,褪去了郡主的威仪,只剩下独属于他的柔媚。

她转身,拿起桌上的酒壶,倒了两杯合卺酒,递了一杯给李画船,自己端着一杯,看着他,眼底满是水汽,声音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李郎,这杯酒,我敬你。祝你一路平安,早日归来。我在齐都等你,等你回来,八抬大轿,娶我进门。”

李画船接过酒杯,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又酸又疼。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烈酒入喉,却压不住心里的不舍和酸楚。

他放下酒杯,伸手把她揽进怀里,紧紧地抱着,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声音沙哑:“阿眠,我一定回来。就算是刀山火海,就算是千里万里,我也一定会回来找你。这辈子,我非你不娶。”

孟雨眠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她抬起头,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主动坐到了他的腿上,像之前无数次跟小梦学的那样,对着他展露着独有的柔媚撩骚。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划过他硬朗的下颌线,划过他胳膊上的伤口,划过他之前为了给她解清风酥,一次次献血留下的针孔疤痕,声音软糯,带着撩人的鼻音,像小猫一样蹭着他的脖颈:“李郎,你再哄哄我好不?”

这句话,是她当初挨了母亲的杖责,在闺房里,对他说的话。也是从那句话开始,他们卸下了所有的防备,把彼此完完全全地交给了对方。

李画船的身子瞬间僵住,糙汉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抱着她的手,微微收紧,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眼底的水汽和柔媚,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阿眠…”

“怎么了?”孟雨眠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唇,故意凑近他,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酒香,“李郎,你不喜欢我这样吗?之前你不是说,喜欢我对你温柔一点,软一点吗?”

“喜欢。”李画船立刻点头,糙汉的眼里,满是痴迷和深情,“阿眠怎么样,我都喜欢。”

他看着怀里的人,这个在外人面前,刚烈果决、威严冷冽的齐郡主,唯独在他面前,会露出这般柔媚撩人的模样,会对着他撒娇,会对着他展露所有的脆弱和温柔。他的心里,又暖又疼,只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她。

孟雨眠看着他眼里的深情,心里一暖,也一酸。她知道,过了今晚,明日一早,他就要走了,千里相隔,生死未卜。她不知道他这一去,会遇到什么危险,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甚至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再见面的机会。

她凑到他耳边,声音轻轻的,带着浓浓的情意,还有一丝决绝:“李郎,我想给你留个后。”

李画船的身子猛地一僵,看着她,眼里满是震惊:“阿眠,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给你生个孩子。”孟雨眠看着他,眼里满是坚定,没有半分犹豫,“现在兵荒马乱的,你这一去,千里迢迢,危机四伏,我守在齐都,也是四面楚歌。万一…我是说万一,我们有什么不测,至少,我们还有个孩子,至少,李家还有后。”

“我想给你生个孩子,像你一样,手巧,勇敢,重情重义。就算你不在我身边,他也能陪着我,守着我,守着这大齐。就算我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也能替我,等着你回来,替我,看看这太平盛世。”

她的话,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了李画船的心上。糙汉的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他抱着她的手,越收越紧,仿佛要把她嵌进自己的生命里,声音哽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知道,她是下定了决心。这个宁折不弯的女子,一旦决定了的事,就绝不会改变。

“不行。”李画船立刻摇头,想把她从怀里放下来,语气急切,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阿眠,不行。现在是什么时候?倭兵就在城外,我走了之后,你一个人要守城,要对付魏庸那老东西,要处理朝堂上的烂摊子,已经够苦够累了,要是再怀了孩子,你怎么办?万一城破了,你带着孩子,怎么逃?我不能让你冒这么大的险,不能让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受这么多苦。”

“我不怕苦。”孟雨眠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却依旧固执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李郎,我不怕苦,我也不怕死。我就怕,我们连个念想都没有。我就怕,你走了之后,我连个盼头都没有。”

她说着,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瓷瓶。那是之前,她的母亲张念清,给她的避子药,叮嘱她,未成亲之前,一定要收好,不能怀了孩子,坏了名声。

她拿着瓷瓶,当着李画船的面,抬手就扔到了窗外。瓷瓶落在院子里的石板上,“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阿眠!”李画船惊呼一声,想拦都来不及。

“我不吃这个。”孟雨眠看着他,眼里满是坚定,还有化不开的深情,“李郎,我心甘情愿的。我不是为了报恩,不是为了什么名分,是因为我爱你。我想给你生个孩子,想和你,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家。不管以后有多难,有多苦,我都不后悔。”

李画船看着她,看着她眼里的坚定和深情,再也忍不住,低头吻住了她的唇。这个吻,带着浓浓的不舍,带着化不开的深情,带着生离死别的决绝,仿佛要把彼此的灵魂,都融为一体。

红烛摇曳,烛火跳跃,映着满室的缱绻温柔。孟雨眠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和刚烈,把自己完完全全地交给了怀里的男人。她主动,却又带着少女的娇羞,极尽柔媚,把从《小梦撩汉秘籍》里学来的所有技巧,都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她不再是那个在朝堂上独战群儒、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镇国郡主,只是一个爱着自己的男人,想给爱人留个念想的普通女子。

李画船抱着她,动作小心翼翼,仿佛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他一遍一遍地喊着她的名字,在她耳边,一遍一遍地说着“我爱你”,说着“等我回来”。糙汉的温柔,从来都不是细腻的情话,而是刻在骨子里的珍视和深情,是哪怕自己粉身碎骨,也要护她周全的决绝。

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进来,见证着这对乱世里的爱人,最真挚的情意,和最不舍的离别。

一夜温存,天快亮的时候,两人才相拥着睡去。

可没睡多久,天刚蒙蒙亮,外面就传来了敲门声,福伯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小心翼翼:“郡主,李统领,时辰快到了,楚国的使者,已经在码头催了好几次了,宫里的太监也来了,说陛下派了人盯着,务必按时启程。”

李画船先醒了过来,看着怀里熟睡的孟雨眠,眼底满是温柔和不舍。他小心翼翼地起身,不想吵醒她,可刚一动,孟雨眠就醒了过来,伸手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不肯松手。

“李郎,别走。”她埋在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浓浓的不舍。

李画船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他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深深的吻,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阿眠,等我回来。我一定会回来。”

二人起身,孟雨眠亲自给李画船整理衣衫。她给他穿上黑色的劲装,给他系好腰带,给他戴上护腕,动作温柔,一丝不苟。

她从怀里,拿出一个亲手绣的平安符,里面放了她的一缕头发,小心翼翼地塞进了他的怀里,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道:“这个平安符,你带在身上,就像我陪着你一样。一定要平平安安的,一定要回来。”

“好。”李画船点头,把平安符贴身放好,伸手从怀里,拿出了三样东西,递到了孟雨眠手里。

第一样,是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条,上面写着一串地址,是他在现代的家的地址。他握着她的手,沉声道:“阿眠,这是我家的地址。万一,我是说万一,齐都真的守不住了,你就拿着这个,找小梦,小梦会带你回家。不管我在哪里,不管相隔多远,我都会找到你,护着你。”

第二样,是一对精致的骰子,象牙做的,上面刻着细密的花纹,是他亲手打造的。他把骰子放在她手里,轻声道:“这对骰子,是我给你做的,你想要几点,就能掷出几点。将来有了孩子,可以当玩具,万一遇到什么危险,也能用它拖延时间,保住性命。记住,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要硬扛,一定要保住自己的性命,等我回来。”

第三样,是一张图纸,上面画着心形烟火的制作方法,还有燃放的暗号。他指着图纸,对着她道:“这个烟火,是我给你设计的,点燃之后,会在天上出现心形的图案,不管你在哪里,只要点燃它,我就算在千里之外,看到了,也会拼尽全力,赶回来救你。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知道吗?”

孟雨眠手里拿着这三样东西,指尖微微发抖,眼泪掉在了图纸上。她知道,这三样东西,是他给她的念想,是他给她的保命符,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深情。她用力地点了点头,把这三样东西,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抬头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记住了。李郎,我等你回来。你一定要回来。”

二人收拾妥当,出了王府,往码头走去。孟清风、张念清、夏侯、青禾、福伯,还有王府的家丁,守城的将士,都等在王府门口,跟着他们,一起往码头走去。

码头上,人山人海。楚国的使者,齐帝派来的太监,都等在船上,还有无数的百姓,自发地来到码头,给李画船送行。他们都知道,这位李统领,是守护齐都的大英雄,要不是他,齐都早就被倭兵攻破了。

李画船踏上船头,站在船舷边,看着码头上的孟雨眠。她一身银甲,身姿挺拔,站在人群的最前面,眼里含着泪,却依旧强撑着,对着他挥手,像一朵在寒风里绽放的玫瑰,美得惊心动魄,也坚韧得惊心动魄。

“阿眠!”李画船对着她,用尽全身力气,高声大喊,糙汉的声音带着沙哑,却传遍了整个码头,“等老子回来!老子回来就八抬大轿娶你!谁敢动你一根手指头,老子回来扒了他的皮!你一定要等我!”

“李郎!我等你!”孟雨眠也对着他,高声大喊,声音带着哽咽,却无比坚定,“我会守住齐都!等你回来!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船工解开了缆绳,船缓缓地开动了,顺着江水,往下游驶去。李画船站在船头,一直看着码头上的孟雨眠,看着她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江水的尽头。

他依旧站在那里,看着江水的上游,看着齐都的方向,眼里满是坚定。阿眠,等我。我一定会回来。

船舱里,小梦看着他的样子,叹了口气,拿出平板,对着他道:“爷,穿梭机的修复程序已经启动了,沿途收集资源,预计到楚地,就能修复30%。还有,我刚刚扫描到,魏庸、王墨淮在码头的暗处看着,已经派人给藤野送信了,说你已经走了,藤野准备明日就全力攻城。还有,楚国皇帝的妹妹金语嫣,已经在楚都等着了,准备对你展开追求。”

李画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攥紧了拳头,眼里满是戾气。他转头看向齐都的方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阿眠,你一定要守住。一定要等我回来。

而码头上,孟雨眠站在那里,一直看着船消失的方向,直到再也看不到船的影子,眼泪终于忍不住,汹涌而出。

可没过多久,她就擦干了脸上的泪水,转过身,看向身边的夏侯,眼神瞬间恢复了往日的冷冽和威严,厉声下令:“夏侯将军!传令下去!各城门守军,加强戒备,日夜巡逻,严防倭兵攻城!所有人,进入最高戒备状态!”

“末将遵命!”夏侯立刻抱拳领命,声音洪亮。

孟雨眠抬头,看向城外倭兵大营的方向,眼里满是坚定。李画船走了,现在,该她来守护这座城,守护他们的家了。

她会守住齐都,等她的爱人回来。

她说到做到。

而码头的暗处,魏庸和王墨淮看着远去的船,相视一笑,眼里满是阴毒的得意:

孟雨眠,你的死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