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萧平策:我缺媳妇儿,但你不行
“都学会讨价还价了?”
“我也不知道。”萧平策这么说。
盛常盈气得头皮发麻。
她长吸一口气,捂住砰砰直跳的心脏,不可置信地瞪着萧平策,“胡说!”
“你刚说了,玄麟卫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这可不是我说的,是你自己猜的。”
和男人斗气,情绪激动,盛常盈的破碎脏腑又疼了起来。
女人抬起手,捂着胸口,沉重地喘了几口气,腰身都不由得佝偻了下去。
萧平策叹气,身子怎么弱成这样?
他都不敢和她吵架了。
眼看着女人就要撅过去晕倒了,萧平策用力环住盛常盈,把人往身上贴,确保她不会往下滑,
“你小心点,别往后退,咱们是在房顶上,跑远了之后要是掉下去,我可接不住你。”
“指挥使大人的轻功无所不能,应该还摔不死我,除非你想摔死我。”
萧平策深深地看了一眼盛常盈,女人明明是在赌气,但说着话时,暗淡的眸子都变得亮晶晶的。
她是活着的,比在平昌候府鲜活很多。
男人的目光柔和下来。
“乖,听话。”
男人的声音如春风一样轻轻拂过盛常盈的脸颊,盛常盈浑身一个激灵,也收起了话中的锋芒。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满儿的下落?”
“当初我们做的交易是,你告诉我张婆子的消息,我帮你找满儿。”
“对啊。”盛常盈看着男人理所当然道,“我当时告诉你消息了,你也应该帮我找满儿才对呀。”
“歪理邪说,你要是把你用到我身上的嘴皮子,用一半放到平昌侯府,也不会被欺负成这样。”
当时,她明明敷衍自己,还哄骗自己。
但转过头来又和自己要满儿的下落。
“他们欺负不了我的。”
盛常盈说这话,她只是不想和他们争辩计较。
心早就死了的人,哪里会和无关紧要的人争辩?
女人叹了口气,她愿意和萧平策多废话,也是因为儿子的下落还在萧平策的身上。
既然在萧平策身前暴露了,盛常盈很多时候也就不装了,“如果小叔能帮我找到满儿,我必有重谢。”
“我有钱有权,功名加身,什么都不缺,唯一缺的只是一个媳妇,但是你不行。”
盛常盈被他这句混账话闹了个大红脸。
他是小叔,是长辈,怎么能对自己说这样的话呢?
“小叔这话太孟浪了。”盛常盈毫不避讳。
“当初就是张婆子和萧锦阑一起闯入产房,抢走了满儿,杀死了我。”
盛常盈被这么一逗,失去了兴致,声音闷闷地道。
到长安城的那一天,她也是大意了,重回时隔五年的故土,见到了仇人,见到了被养成跋扈的儿子,她实在冷静不下来,出手伤了人,以至于给自己埋了这么大的隐患,让自己的把柄落到了萧平策的手里。
“原来是这样啊,不早说这种小事。”
萧平策摩挲着手上的扳指,掩饰住眼底的深意,他还在打量盛常盈,她当真不知道吗?
不知道张婆子和当年的东宫牵扯甚多吗?
盛常盈叹气,“走吧,我带你见你师妹。”
“我师妹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事。”
“师姐。”桃夭抬头,刚出院子就看到房顶上站着师姐和指挥使,小姑娘抬起手来,朝着盛常盈招手,“师姐你来了。”
“你个丫头去哪了?”
盛常盈被萧平策从屋顶上带下去,走到了桃夭的跟前,“没事吧?受伤了吗?”
她鼻子敏锐,听力也敏锐,听桃夭的声音不像是有什么异常,只是感觉小姑娘的兴致不高。
“没受伤。”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把一个恶霸扭送到官府。”萧平策双手抱胸在旁边补充道。
但盛常盈怎么听,都感觉萧平策的话里有讽刺的意思。
盛常盈了解师妹的性子,如一张白纸一样率真,但是她也知道这里是长安城,宰相门前三品官,在这个遍地是贵人的长安城里,随便抓着一个不起眼的小吏,都是皇亲贵胄,和高门大户沾亲带故。
“桃夭,你得罪谁了?”
萧平策笑道,“你这可真猜不到,你猜。”
盛常盈用力瞪了一下萧平策,更生气了,明知道她猜不到,还让她猜,这说的是人话吗?
“是卢家的大少爷。”
“噗嗤——”
盛常盈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卢家?
长安城有几个卢家?
长安城最著名的卢家就是卢莹莹的娘家,欧峥嵘的庶姐嫁的那家。
“户部员外郎卢家。”
“师姐对不起,我给你惹麻烦了。”桃夭拉住盛常盈,“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幸亏萧指挥使路过,把我带了回来。师姐咱们怎么办?我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没事没事。”
盛常盈抬手抚摸着桃夭的脑袋,
“卢莹莹胎相不稳,自顾不暇,暂时没有功夫顾及到娘家的事情。放心,师姐在,一定不会让你受伤的。”
“行了,人也见到了。”
萧平策说着,朝着盛常盈扬了扬下巴,
“桃夭是回不去平昌侯府了,她如果回去,卢莹莹非得把她扒了层皮。人留在我这里,我护着她。”
“多谢小叔。”盛常盈转过身来,恭敬地朝着萧平策俯身。
“小叔想知道什么?阿盈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要现在知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早干什么去了?早问你,你怎么不说呢?”
盛常盈抬手捏了捏眉心,有些头疼。
她披着男人宽大的披风,还是觉着有些冷,可是比起来冷,心中的怒火更加明显。
和这人说话真费劲,怪不得当时萧平策是长安城的鬼见愁呢。
“我……”
“好了,我也不为难你。
满儿被送到了京郊的庄子上。
那庄子上守卫森严,布满了平昌侯府的侍卫,没有萧锦阑和平昌侯的命令,谁都带不出孩子来。”
萧平策抬起手,带着盛常盈进了室内,外面冷,她的身体受不住的。
“萧锦阑是铁了心的不让我见孩子。”听到这话,盛常盈的声音里更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