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藏宝图 第19章:男人女人老头

夏月如的手很有温度。

抚在胸膛上,如烙铁落下炽烫。

她的手是那样柔软。

软得像白云,像棉花。

小马没有躲,更没有做好准备。

“你这是?”

少年多少有些紧张。

夏月如笑出声,“行了,不逗你了。”

她收回手,“我回去了。”

她显得那样兴高采烈,双手背在后身,脚步轻盈往门外走去。

小马将毛巾放进盆里。

“我送你。”

夏月如回过头,“你这么担心我遇到危险?”

小马沉默。他当然还是小心点好。

夏月如道:“不用,这么点路,不会遇到危险。你早点休息吧。”

她走了。

走后。

小马沉重地呼出一口气。

他实在想不通夏月如为什么这么晚来一趟,然后又走了。

既是一件弄不明白的事,小马当然不再去想。

他扭干毛巾,把盆里水倒掉,换上一身干净衣服。

走到前门准备关门,雨早已经停了,院子里还湿??的。

天空也不再那样漆黑,现出一点光,能看清天空的样子了。

忽然,小马看到院子里多了两个人。

从未见过的人。

女人穿着金黄的长袍。

盘起的头发油光发亮。

头顶更是佩戴价值昂贵的首饰。

她显然对于自己的形象,精心打扮过。

她体态微富,皮肤白皙。一双明亮的眼睛,格外有神。

注意看她的白色鞋子,竟是干净的一尘不染。

她站在那里,不苟言笑地看着小马。

女人身侧是一位三十多岁的男人。

男人身后背着一样长长的东西,瞧着是兵器。

这个男人体型有力,眉头又粗又重。他的脸上,更加没有笑容。

冰冰冷冷的。

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他们的样貌都极为少见。

小马见过很多人,唯独没有见过像他们这样的人。

既然院里来了人,小马当然不能不搭理。

他总要弄清楚这两个人是谁,来干什么。

小马道:“两位,我们好像不认识。”

女人道:“我叫敖夫人,现在你认识了。”

她又指向旁边的男人,“这位是喻华,我的随从。”

“我叫小马。”

“不重要。”敖夫人将袖子一挥,“今天我来是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来者不善。

“什么事?”小马问。

“我不论你和夏月如是什么关系,也不论你是谁。你要离她远一点。”

让小马离夏月如远一点。

小马实在想不到,这么晚的时候,院子里突然出现一个人,然后这个人让他离夏月如远一点。

“为什么?”小马问。

“答案不重要。”敖夫人道:“你只需要记住,离她远一点。”

“如果我不呢?”

“没有人能在我面前说不。”

小马已经准备好出手了。

敖夫人道:“我也从不给人第二次机会。不妨告诉你,你和夏月如不是一类人,你远远配不上她。离她远一点,对你来说是一件好事。”

“你是她什么人?”

敖夫人没说话,只无奈摇了一下头。似乎小马还不配知道。

这敖夫人看向喻华。

喻华从怀里拿出一袋银子,抛向小马,小马接住。

袋子里至少一百两。

这两个人来历不凡,出手便是一百两。他们究竟是谁?

敖夫人道:“这里有一百两银子,你拿着,作为补偿。毕竟,你们凡人都喜欢银子。”

有银子不拿,实在是小狗。

“那谢了。”小马将银子塞进怀里。

“我说的你都清楚了吧?”敖夫人说。

“听清楚了。你给我一百两银子,让我离夏月如远一些。”

敖夫人笑了,“是个聪明人。我希望你能说到做到,不然。”

“不然怎么样?”

“不然就有不好的事发生。你一定不希望自己少一条腿,或者是一条胳膊吧。”敖夫人看向喻华。

喻华往前走出一步。

只见他脚下发力,地面青石直接碎了。

这男人脚上功夫甚是了得。

就连小马也很难用暗劲做不到。

能像男人这样轻轻发力,就能踩碎青石的人,小马记忆里也只有李铁能够做到。

“喻华我们走。”

敖夫人说完,带着喻华走了。

小马站在门口,简直无话可说。

深更半夜,竟是有人上门送银子,这种事还真是头一次见。

小马关上门,这银子重重的。他将银子丢到桌子上。人就准备上床睡了。

一转身。

床上躺着一个人。

那个人当然不是小马,小马还没有躺在床上。

竟有人比小马更快一步。

一个满身湿透的老头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小马一直站在门口,这个老头是从哪进到屋子里的,又是什么时候进的屋?

“喂,老头。”

小马上前要将老头拉下床,却不想他的身体是那样沉重,丝毫拉扯不动。

老头却是被拉扯醒了。

他笑着看向小马,像是知道这不是他的床。

笑说:“莫拉莫离,让我这糟老头子多睡一会。”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有一会了。”

小马试图回忆,可还是想不出老头是什么时候进来的。眼下重要的,得让老头离开床。

“你睡床上,我睡哪?”

“屋子这么大,你就随便找个地睡。”

老头说着,又闭上眼睛。

小马哪肯罢休,还要去拉开老头。却听到老头沉重的呼吸声,以及他那疲惫的脸庞。

小马伸到半空的手,终于停了下来。

这老头多半无依无靠,想来也好久没有在床上睡过了。

看他的样子,是一个讨饭吃的乞丐。

算了,让老头睡一晚吧。

小马走到椅子旁,坐在椅子上。又听到老头的肚子响了,那老头叫着肚子饿,非要小马去找些吃的过来。

“这深更半夜,我到哪给你找吃的。”

“到外面找找嘛。”

“你睡了我的床,还要让我给你找吃的?”

“一次,就这一次。”

“你自己去。”

“那我就饿死在这吧。”他两腿一蹬,还真像饿死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老头肚子越响越厉害。吵得小马离开房间。

走到门外,被凉风一吹,小马一点睡意没了。

都在门外了,竟还能听到老头肚子在响。像打雷。

说到吃的,小马倒也有些饿了。

自白天吃一只烧鸡,到现在小马还没有吃别的东西。

小马提着枪,走上长街,寻找吃的。

一间叫迎客楼的客栈,还未关门。

小马走进去。

见到一个四十上下的男人,独自坐在桌边喝酒,不言不语。

男人身上背着一个黑色长盒,谁也不知道那盒子里装着什么。

小马走过客栈里目光看着他,男人却未看小马一眼。

瞧不太清男人长什么样子。

他披散着的头发,遮挡住了脸庞。

小马径直走到柜台,要了两只烧鸡,一壶酒,两斤牛肉。

便带着这些食物,回到住所。

“好吃好吃真好吃。”老头边吃边说:“肥鸡真不错。”

小马注意到老头粗壮的手臂。

普通人不会有老头这样的粗臂,就连打铁的铁匠也比不了。

小马问:“你是练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