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在弄堂口停下,刚打开车门就听见里面的吵闹声。
顾凯玲的骂人声很突出。
宋采薇跟安斯尔走进去之后,门口被乌泱泱的人围了个水泄不通,还有个大喇叭在循环播放着刺耳的声音。
“黑心济安堂,假冒伪劣药品!盗用他人商标,无视法律法规!药品安全大于天,坚决抵制无良中医!”
听着口号,宋采薇呼吸急促。
这个胡为先,手段真够狠辣的,一上来就想把济安堂的名声彻底搞臭。
偏偏今天惠爱华今天有事,不能来舌战群儒加专业碾压。
哥哥宋采青虽然在,可面对这种流氓阵仗显然束手无策,这年代面对商标法,大部分人都不懂。
宋采薇一阵发怵,手心都渗出了冷汗。
安斯尔温热的大手覆上她的手背,他侧过头柔声说道:“别怕,天塌下来有我这个高个子顶着,要砸先砸我。”
他看了一眼人群中像跳梁小丑的老头,猜测那大概就是胡为先了。
“再说了,一个商标而已,天也塌不下来。”
他的话,稳住了宋采薇的心神。
两人下了车,安斯尔牵着宋采薇,人群竟不自觉地为他们让开一条路。
他身上那身昂贵的进口羊绒大衣,以及隆重的贵气,跟周围的嘈杂混乱格格不入,他一出现,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安静下来。
一看到安斯尔牵着宋采薇出现,站在人群中央的胡为先脸上的得意瞬间就凝固了,眼底闪过一抹惊慌。
明明他收到的消息是这对小夫妻吵翻了天,宋采薇已经赌气回娘家住两天了。
他算准了宋采薇一个年轻姑娘家,肯定应付不了这种场面,才特意挑今天发难的。
谁能想到,两个吵翻了的夫妻,男人竟然会亲自出头?
安斯尔的目光淡淡扫过胡为先,和他身后那八个来搞事的壮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商标是你抢注的,这叫商业投机,你说济安堂的药是假冒伪劣,有证据吗?”
胡为先身后虽然站着人,但面对安斯尔那锐利的眼神,他还是莫名的心虚起来,不过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哼,我手上有商标注册证,白纸黑字!用了我的商标,按照商标法,你们卖的就是假冒产品!”
他色厉内荏地叫嚣道,“趁着我还没去工商局告你们,赶紧把门关了,我就当今天没来过!”
原来他的胃口这么大,不是单纯想讹一笔钱,而是想一口吞了整个济安堂。
宋采薇的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她挣开安斯尔的手,上前一步瞪着眼怒斥道:“胡说八道!济安堂是我一手创办的,我的营业执照是去年就拿到的,你的商标注册证是今年一月份才申请成功,是谁假冒谁,你心里没数吗?”
“小姑娘,不懂法就别乱嚷嚷。”
胡为先冷笑一声,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法律讲究的是谁先注册就算谁的,现在商标在我手上,我说了算!你今天必须给我关门!”
他身后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立马跟着起哄:“听见没?关门!再不关门,信不信哥几个帮你关!”
说着,还故意地捏了捏拳头,指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周围一些来看病的老顾客和街坊邻居,看着这几个凶神恶煞的大汉,一时间也有些动摇,不知道这济安堂是不是真的造了假。
安斯尔眼神一凛,冰冷的目光在那几个壮汉的脸上扫过。
“我老婆遵纪守法,本本分分地开门做生意,我倒要看看,今天谁敢动这里的一草一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