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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尊怀了魔君的崽若星若辰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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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3 章作者有话说(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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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听,又赞同:“对啊,再不加紧,恐怕杀人的迹象通通被抹去了!”

慕敛春看着这群人的动向,宛如一群乌合之众,毫无用处,烦躁得厉害:“难道你们不怕进洞被他杀了?”

“也对……”人群中又有人点头。

光想进个山洞便有这么多阻挠,越临实在不耐烦,摩挲着剑柄:“我想杀你们,举手之间,还用得着特意进山???”

这话狂妄,众人脸上露出忿忿不平之状,却好像又是事实,令人不知道怎么反驳,终于有人说:“横竖都是一死,不如一起进去,看看到底耍的什么花样。”

大局已定,楚寒今道:“师兄,你还有什么借口?”

慕敛春脸色阴晴不定,在这场互相攻讦中他落了下风,半晌,拍了拍手,一脸恍然:“哦,我明白了,你二人其实只是想杀了我吧?”

吵得如此激烈,无极宗宗主站了出来,道:“那我便同行,与慕宗主做个照应,洞内发生的一切我都会如实告知诸位。”

“好,那就谢过兰宗主。”楚寒今朝她一拱手。

拱完手,道:“师兄,可以进去了吗?”

慕敛春脸色一片漆黑,转身走入了溶洞。

刚迈步进去,周身便被寒气裹挟。洞中水流的滴答声不断,他们沿狭窄的通道往里走,走了约莫一刻钟左右,来到一块石头前,流离道修士说:“这里便是我们发现二宗尸首的地方。”

地上血迹斑斑,尚未干涸,被水润湿了一片,看着触目惊心。

楚寒今点了点头,说:“知道了。”便继续往前走,走了约一百步,见一条极细的天然石桥架在裂缝之中,另一头有水潭,乃是山泉汇集而成。流离道修士查验潭水后,说:“丹毒溶解于水,遇水挥发,此水中残留着微弱的毒性,应该是在这个地方化的毒。”

楚寒今再从水潭往里走,同样走了约一百步,回来说:“水潭往外这一截脚印凌乱,像是被许多人慌乱踩踏过,而往里走却整整齐齐,看不到多少脚印,证明众人发现中毒慌乱出洞应该在水潭附近。毒性进入身体需要一段时间,他们在这里停留了。”

众人点了点头:“有道理。”

楚寒今仰面观望,此处洞穴内十分开阔,有数十丈,头顶悬着钟乳石,漆黑一片,但被灯光一照,可以看到石壁上巨大的缝隙。

楚寒今说:“这石头里可以藏人。如果搜查,不能轻易放过此处。”

说到这句话,越临道:“我上去看看。”

他飞身而起,踩着峭壁上的石块步步登临,转身到了一块突起的石台,道:“这儿有脚印。”

高处的石台积满细碎的灰尘,而落地时压力大,便容易踩出脚印,再者地面潮湿,而石台上干燥,鞋底的水痕便会让脚印加重。

楚寒今说:“看来他们去了上面搜查。”

众人虽然不解,但又点头。

慕敛春冷眼旁观:“你得出如此结论,又能查出什么呢?”

他刚说完这句话,越临声音便来了:“石台上有裂缝,脚印往裂缝里面进去了。”

说到这句话,楚寒今眼眸微微抬了起来。

他想知道的正是这个。

按照慕敛春的挑拨离间之计,令六宗互相残杀、或让人误以为他们在互相残杀,必须以雪刀的丹毒毒死流明,流明的剑刺穿雪刀。他先前便猜测是慕敛春故意要了毒药,递给同伙的人毒伤雪刀,待两人皆昏迷休克之后,又把仅剩的一枚毒药拿走,还给慕敛春,这样便能既杀了人,又脱身得清清白白。

而那枚毒药如何运作?这洞中必然还有其他道路,可以来回走动。

楚寒今也踏上石台,道:“进去看看。”

事已至此,诸修士纷纷上前,沿着漆黑狭窄的道路走了进去。

入口较窄,闻到岩石潮湿的味道。走的距离不过数百步,眼前出现一道分岔,往左走,则出现在流明与雪刀尸体相卧的大石顶端,往右走,则出现在分岔洞口数步后石壁的缝隙高台。两条道都十分隐蔽,极难看出来。

楚寒今面向慕敛春:“你还有什么想解释的?”

慕敛春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你!”

楚寒今心口骤然涌起一股怒气,“说了这么多,你始终不承认,为何非要置我于死地!”

漆黑的洞穴内只亮着众人点燃的火把,慕敛春眼底的眸光随着火影摇曳,眉眼间的阴影瞬息万变,目光停留在楚寒今身上片刻后,移向别的地方:“你不明白,我也不明白,你为何要置远山道于死地?”

“我几时置远山道于死地!”

慕敛春一字一句:“你既与魔头勾结,还生下了孩子,做错事就该老老实实承认,接受惩罚。可你现在却百般诬陷我,要把我拖下水。远山道没有你能活,可远山道没了我,就什么也没有了。”

这句话众人听得云里雾里,只当二位师兄弟又在吵架,可这话里的意思,楚寒今却是再清楚不过,再明白不过。

慕敛春怨恨他。

怨他为什么不顶了罪,至少保住远山道的名声,而追根问底,如果把慕敛春也搞得身败名裂,他楚寒今名声又驳不回来,顶梁柱二宗沦为笑话,被诛杀灭道,远山道才是真正的活无可活,再无一天好日子。

楚寒今手执长剑,闭上了眼:“你说的罪孽,我从未犯下。与越临结为道侣生下孩子,也不是罪过。恰恰相反,你挑拨六宗,试图让战火重焚,这才是真正的罪无可赦。”

“什么?”

众人纷纷睁大眼,惊讶地对着目光,十分诧异。

慕敛春哦了一声,也一副新鲜的样子,说:“此话怎讲呢?”

楚寒今语气意冷至极:“不要再抵赖。”“何来抵赖?”慕敛春说,“我想知道你拼尽全力将过错推到我身上是为了什么?为了挽回你高洁的名声?为了你和越临下半辈子继续做夫妻?还是为了你的那个小孩儿?”

他声音低了下去,神色镇定平静,可楚寒今怎么听不出来他借这些话在向自己讨问理由。

高洁名声,比远山道的未来重要吗?

与越临做夫妻,比远山道的未来重要吗?

楚昭阳,比远山道的未来重要吗?

不对,根本就不对。

楚寒今说:“你以为我做这些都是为了自己?错了,我非证清白,而是阻止你毒策达成,阻止接下来的伏尸百万,血流成河。远山道正宫内供奉的第一块牌匾书写着道义,建门四百年,照亮牌匾的明灯从未断过。父亲当年说,灯火不灭,远山道不灭。到现在,你我成了为明灯添香油的人。从前数百年没灭过,现在,我也不会让火灭在你手里。”

声音平缓,在洞穴内缓缓流动。

响起慕敛春的低音:“是吗?”

“师兄。”楚寒今叫他。

慕敛春抬起头。

楚寒今一声里,蕴着几十年的情谊,也有无尽的遗憾:“这次是你错了。”

慕敛春沉默无言,双袖后背,扫视着四处。

楚寒今忍不住再道:“这洞穴不会更深,藏在里面的人马上能揪出来,你还要继续硬撑?”

这是死结,慕敛春没有退路了。

可慕敛春没有说话,而是在原地来来回回地走着,走了好几步,抬手轻轻拍了拍额头,边重复:“师尊曾说:灯火不灭,远山道不灭。数百年没断过,不会让火断于我手。”

“灯火不灭,远山道不灭。”

“灯火……”

他拍着额头,走来走去,无极道宗主脸上出现诧异之色,道:“慕宗主,你……”

慕敛春缓缓抬起了头,笑了笑,眉梢微微一挑,显得俊朗又有几分苦悲:“师弟啊师弟……”

楚寒今往前一步:“师兄。”

“你说这火,到底是什么呢?”慕敛春问,“师尊让我们供奉的火,到底是什么?”

楚寒今眼眸微微睁大,而兰宗主,以及六宗的十二随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纷纷往后站立,退到了楚寒今背后。

慕敛春背着手,神色感慨:“从小到大都是如此,你虽然话不多,可真要辩论起来,却很难吵的过你。”

楚寒今知道他松动了:“师兄……”

“方才你挥向我的那一链子,力道真足,让我想起幼年被师尊责罚的时候,后背寒意丛生。”慕敛春说,“你一直唤我师兄,可见你依然对我有情谊。”

兰宗主心中已知晓对错,对诸位修士互看一眼,道:“出去禀报几位宗主。”

他们缓缓后退。慕敛春看了一眼,双手仍然背在身后,对楚寒今道:“我又何尝不是?几十年的师兄弟,我每次想对你下杀手,都于心不忍,万分痛苦。”

洞穴之内,声音回荡,断流的水滴声正在加快。

慕敛春闭了闭眼,目视楚寒今笑了笑,恍惚像极了十几年前那个活泼明朗的蓝衣少年:“师弟,再叫我一声师兄吧。”

楚寒今隐约察觉到什么:“师……”

话音未落,响起轻缓的脚步,从洞穴尽头走来,穿着一袭颀长的青衣,眉眼如水。

慕敛春说:“大概三年前,我游历北界认识了白孤,简直如鱼得水,得逢知音,我们许多想法不谋而合,一起喝酒,一起游山玩水,一起痛骂仙魔两道,一起研习禁术邪道,过得好不快活!”

“我们一起制定了这个计划,想杀尽天下这群贪得无厌之人,为了这个计划,我等了三年,他等了十几年……”

“我们都退无可退了,”慕敛春漆黑的眸子望着楚寒今,道:“师弟……”

他唇瓣微微动了动,组成两个字。

一上一下,下颌微垂。

可两字说得无比喑哑,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眼珠便被灰白色包裹,青筋从耳后爬起,血丝彷如藤蔓爬入了眼睛中,视线被侵占,只能化作一声“狺狺”的嘶哑……

他想说的是什么,没有人知道了。

傀儡咒入神的速度之快,顷刻便侵占了他全部的神智,让他变成了一具漠然无神的傀儡,唇角明朗的笑意凝固。白孤缓步上前,替他说完了下一句话:“阿宛一直不忍心对你下杀手,让我下咒,倘若再和你成为对手,当他开始心软,不忍杀你时,便让我操纵他的心智,替他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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