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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朕的大明只剩十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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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弟弟,我顺极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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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帐内,阿济格看完笔录,把纸摔在地毯上,笑声撞在帐顶。

“果然不出本王所料!朱由检这走投无路的疯子,以为竖几杆大旗就能唬住大清的勇士?”

喀齐兰立在案侧:

“王爷,城西南的丘陵地形复杂,探马没摸出伏兵大部。倒是龙开河北面临江那片芦苇水路,怕南朝水师从河口摸上来游袭。”

“水师?”阿济格哼了一声。

“他敢把木头船顺河开进来,就是给本王送肉。

让后方的杨承祖率水师去北门造造声势,明军如何敢来!”

一旁的启心郎喀齐兰躬身道:

“王爷,湖广操江副将杨承祖新降未久,麾下水兵多是湖广旧部。

此番直面明廷旧主,望见皇纛,恐士卒心念故朝,军心摇动。

若是前军一乱,非但虚张声势做不成,反倒将江面拱手予敌,不可不虑。”

阿济格略一沉吟,并未收回将令。

“本王晓得隐患。令镶白旗一名甲喇章京带两百满洲兵登船监领,战船调度虽由杨承祖主持,一应决断须经监军应允。

只许遥作鼓噪,不许逼近敌岸死战。若是敢有异心,就地诛之。”

说完阿济格大步走到舆图前,短刀点在龙开河西岸南边那块凸起的黄土岗地上。

“天助兵的红夷大炮,全给本王摆到这儿。”

岗地高一丈,离对岸城墙一里半,正是重炮打墙最趁手的距离;

岗子东面有三尺深、十几丈宽的河道和一座石桥挡着,背后和西侧又靠着丘陵密林。

红夷炮沉,调转最慢,最怕敌骑长驱直入扑营。有这条河护着,天助兵就没有后顾之忧。

“只要拨几百精锐守死桥头,整个炮队稳如泰山。”

阿济格下定军令。

“今夜填土垫木,把炮全推上岗子。明日拂晓,给本王把九江的城墙轰烂!”

五月初三,清晨。

江雾被晨风撕开一角,日头刺上城墙,九江城楼上,赤旗在江风里翻得笔直。

天子六纛一面挨着一面。

城外,清军主力已在龙开河与城墙之间层层排开。

阿济格骑着辽东黑马,一身亮银锁子甲,驻在东岸石桥后的督战台上。

阵势按他的军令布下。

最前是三万沿途招降收编的降军步卒。

这些昔日的明军,闯兵,如今肩扛巨木、背着实土草袋,有的手里压着简易木盾,任务只有一个:拿命去填平城下的沟,撞开城门。

稍后是八千汉八旗,衣甲整齐,随队推着轻型佛郎机、大鸟铳,抬着云梯冲车,等前头填出路来就登城压制。

再后面,一万满洲精骑集结在东岸桥头一带,不出声,人人弯弓在手,长刀已经握住,只等城墙塌出一个口子。

河西岸,两千正红、镶白旗,加五千蒙古骑,分股护着营阵后路和粮草辎重,把石桥与浮桥的西端围得死紧。

余下两千满洲骑驻在岗地西面,防着山里可能钻出来的散兵。

驱汉攻汉,八旗督战,简单,也不留余地。

阿济格拔出佩刀,刀尖指向城头那面黄纛。

“号炮!攻城!”

牛角号从阵中拉出长音,压过江面的水声。

西岸黄土岗地上,一排赤烈的火光炸开。

“轰!轰!轰——”

地面跳了起来。十斤重的铁球贴着低平的弧线撕开晨雾,砸在九江西墙的夯土大砖上。

“砰隆!”

碎砖瓦砾往四面飞,石屑打得城垛冒烟。一面“明”字军旗被砖块砸断旗杆,斜斜栽下城去。

“炮口再压低!照老规矩,就咬住一处墙帮打!”

天助兵指挥营里,军官吼得脖子上全是筋。

更多佛郎机和红衣大炮跟着开口,硝烟盖过了江上的水汽,整段西墙都在震。

“主子,南朝人不敢露头了!”

阿济格身边的亲卫指着对岸。

阿济格握刀的手抖了一下。

“填沟!攻城!”

军令发出,三万降军被督战队的箭逼着,喊着号往前涌,草袋一层层砸进城下的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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