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就能看见那圈高墙围着的纺织仓库,墙顶缠满生锈带刺铁丝网,大门口两个光膀子纹满身花的马仔揣着短刀来回溜达,墙外隔几十米就站一个巡逻的,时不时骑摩托绕墙转一圈。
秦向东抬眼扫了一圈巡逻人的位置,跟线人说的一点不差,他冲李红旗、赵红兵递了个眼神。俩人推着三轮车,往仓库后墙没人的荒草堆靠过去,蹲在半人高的杂草里等信号。
十一点二十分,仓库外头几条岔路同时响起吵吵嚷嚷的骂声,十二个东北老乡按之前说好的,分成四伙假装抢地盘做生意起冲突,互相推来搡去,动静闹得特别大。
仓库墙外巡逻的马仔听见吵架声,全都好奇往岔路那边凑,一个个扔了手里的钢管跑去看热闹,原本骑摩托转圈巡逻的也把车停在路边,一堆混混扎堆围上去劝架,仓库外墙瞬间空了一大片,没人看守。
大门口两个看门的探着脑袋往岔路瞅了半天,犹豫半天,留一个人看大门,另一个也凑过去看热闹,正好是计划里最好下手的空档。
“走。”李红旗压着嗓子说了一句。
仨人顺着荒草摸到仓库后墙通风管道那块,墙体底下一块铁皮封着洞口,锈迹爬满整块铁皮。秦向东把撬棍卡在铁皮缝里,往下一使劲,咔嚓一声,锈烂的铁皮直接裂开大口子,三个人一起使劲,几下就把整块铁皮撬下来扔草丛里。
通风管道里头空间窄,只能弯腰猫着腰往前爬,赵红兵走最前头,李红旗跟在中间,秦向东断后。管道里积了厚厚的灰,呛得人嗓子发痒,仨人全程不敢出一点声响,爬了差不多二十米,管道尽头透进来一点亮光,正是仓库车间上头的通风口。
赵红兵轻轻掀开通风口薄薄的格栅,往下探头往里看。
底下左边大车间里,十几个妇女缩在墙角,身上衣服薄得可怜,脸上全是泪痕,两个马仔靠在墙边抽烟唠嗑;右边小隔间锁着七八个小孩,最大的也就十来岁,全都抱在一起不敢出声哭;中间单独一间办公室门敞着,里头摆一张木桌子,桌上放账本、一沓现金,里头没人,看样子蛇哥还没到。
“分开两头动手,我去控制妇女那边,红兵你去隔间护住小孩,我搞定这边马上过去帮你,别让马仔拿对讲机报信。”
俩人顺着通风口边轻轻跳下去,落地一点动静没有。秦向东留在通风口边上放哨,盯着仓库大门,防止蛇哥提前带人进来。
车间里那两个混混还低着头抽烟闲聊,压根没发现头顶跳下来两个人。李红旗几步冲上去,不等俩人反应过来,一手攥住一个人的手腕,反手按在水泥地上,膝盖顶住后腰,掏出手铐直接锁死。
“不许动!警察!”
俩混混当场吓傻,拼命挣扎,扯着嗓子大喊,
“来人!有条子闯进来了!”
隔间看小孩的三个混混听见喊声,抄起墙角木棍就冲过来。赵红兵迎上去,干刑侦练出来的擒拿手法全都用上,躲开挥过来的木棍,反手把棍子夺下来,三下两下放倒两个,剩下一个见势不对,转身就要往办公室跑,想拿桌上对讲机通知外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