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诊出身孕,安平郡主下意识觉得薛心悠是被强迫的,毕竟连邹敏都不愿意,作为纪衍妻子的薛心悠又怎么会同意?
纪衍那么帅,又有才能,去世的消息传来不到一年,不说多心痛,就算是为了名声,也会拒绝。
只是这孩子已经怀上了,今后纪衍回京,他们要如何面对?这孩子又要如何归置?
“不要怕,是不是他们强迫你的?说出来,本郡主为你做主。”
薛心悠此时还没从怀上孩子中回过神来,对上安平郡主关心的眼神,心虚慌乱的离开。
她此时头脑乱得很,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如果回答是自己愿意的,安平郡主会怎么看自己?传出纪府,会不会对家里兄妹的名声有影响?
但如果顺势承认是被迫的,那么纪渊该怎么办?他会不会被弹劾?
“郡主,这是我们纪家的家事,即便您地位尊贵,也管不到朝臣家里来吧?”老太太沉着脸,想要逼安平郡主离开。
“老身是陛下亲封的三品淑人,我儿是户部尚书兼太子詹事,我孙是大理寺少卿,三房子嗣凋零,老身不过是不忍他们父子在地下穷困潦倒,无人供奉香火。”
安平郡主眯起眼睛,皇伯父确实比较信任纪尚书和纪渊,而且她一个未出嫁且在京中名声不太好的郡主,的确不好管朝臣家事。
可是纪衍在边关为朝廷百姓鞠躬尽瘁,母亲妻子却在京中受此侮辱,她也不能视而不见。
“本郡主的确没有管朝臣家事的权力,可纪将军为国征战,他母亲妻子在家却是受这等伤害,如若传出去,岂不是让边关将士心寒?”
老太太寸步不让:“一个失夫失子,神智出现问题的女人所说的话,郡主也信?”
安平郡主眯眼,忽然反应过来为何纪衍特地拜托她回京后照看他母亲。
纪家这一大家子豺狼虎豹,自己如果不来,等纪衍回京,不敢想象要面对什么样的情景。
“兼祧这事,是老身提出,强迫他们按照老身的要求做,郡主若真要怪罪,就怪罪老身一人吧。”
邹敏恨得不行:“你胡说,分明就是你们算计我三房的家产,昨晚你们给我灌的药就有问题。”
“大夫或是诊错脉开错药也不一定,纪府定会追究,至于家产,老大老三都是我的孩子,我一把年纪了,还要你们三房那点东西做什么?心悠生下的孩子,以后还不是供奉纪衍为爹?来人,三夫人得了失心疯,把她带下去,免得冒犯郡主。”
安平郡主内心啧了一声,这老东西,真不要脸。
“冒犯不冒犯是本郡主说了算,老夫人对待儿媳,不必这么苛责吧?好,就算兼祧这事是老夫人您为三房考虑,那薛心悠呢?一女侍二夫,而且纪衍去世的消息才传来不过半年,你考虑过她的感受和名声没有?”
今天黎馨也在,她也很想知道薛心悠到底为什么会同意纪渊进房。
纪衍对薛心悠不薄,当初给的聘礼还让京中许多女子羡慕了好一阵,而且纪衍虽不像纪渊一样有状元功名、受陛下重用,但毕竟是年少夫妻,纪衍容貌还要更胜一筹,按理说,薛心悠应该不会在这么短时间内放下纪衍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