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零三年春,北京。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过氧乙酸气味,街头巷尾行人稀疏,每个人都戴着厚厚的纱布口罩,眼神里透着惊惶。SARS病毒如同无形的幽灵,在这座千年古都肆虐。学校停课,工厂停工,王府井大街昔日的人流如今只剩下萧瑟的寒风。官方每日通报的数字不断攀升,一种名为“非典”的恐怖,笼罩了整个中国。
深圳的情况同样严峻。深微半导体的厂区实行了封闭式管理,刘工带着核心技术人员吃住在实验室,生怕一丝病毒传入,毁了那些娇贵的芯片。周国华急得嘴角起泡:“陈生,这日子没法过了!原材料运不进来,产品发不出去,市里的订货会全取消了!再这样下去,深微得停摆啊!”
省城“雅集”那边,赵眼镜打来电话,声音都在发抖:“凡子,省里下了死命令,所有文化娱乐场所停业!我这店开着也没人敢来,库房里那些新收的宝贝都快发霉了!还有,听说城里粮食供应有点紧张,老百姓都在抢购大米和板蓝根……”
恐慌,比病毒本身传播得更快。
陈凡却异常冷静。他来自2026年,深知这场瘟疫虽然凶猛,但夏季到来便会消散。更重要的是,这场危机,正是检验他多年前启动的“织网计划”成色的最佳时机。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忙于囤积物资或闭门不出,而是做出了几个令人费解的举动。
首先,他让赵磊(此时已常驻澳门,但频繁往来内地)利用澳门的渠道,采购了大批当时被视为“奢侈品”的高端空气净化器和紫外线消毒灯,全部无偿捐赠给省城的定点医院和深圳的疾控中心。这批物资在当时极度紧缺,连许多医院都求购无门,雅集的义举再次赢得了官方的高度评价。
其次,他召集深微半导体的研发团队,下达了一道紧急指令:“暂停部分军品项目,集中所有力量,研发基于‘嵌入式系统’的‘非接触式红外体温监测模块’和‘远程医疗数据采集终端’。”
刘工不解:“陈老板,现在军品任务紧,搞这些民品干什么?而且这些技术,市面上不是有吗?”
“市面上的,体积大,反应慢,数据无法联网。”陈凡指着窗外空荡荡的街道,“我们要做的,是能集成在门禁、考勤机、甚至手机里的微型模块。更重要的是,这些数据,要能实时上传到云端,让防疫部门第一时间掌握重点区域的体温异常情况。这叫‘大数据防疫’。”
刘工恍然大悟,立刻带领团队日夜攻关。得益于早年从美国收购的光联科技的光纤技术和基因算法团队的底层支持,仅仅两周时间,原型机便研制成功。这种火柴盒大小的模块,测温精度极高,且能通过光纤网络实时传输数据。
陈凡没有申请专利,也没有寻求商业化,而是第一时间将技术方案和首批五百套设备,无偿捐献给了国家工信部和国家疾控中心。当专家组看到这套系统能实现对重点区域人群的实时体温监控,并能通过数据分析预测疫情走势时,无不震惊。这套系统随后被迅速部署到首都机场、小汤山医院等关键节点,为疫情防控立下了汗马功劳。后来,人们称之为中国最早的“智慧城市防疫系统”雏形。
与此同时,陈凡启动了“织网计划”的商业应用——远程办公系统。
当时,国内的互联网带宽有限,视频会议系统大多是昂贵的硬件解决方案,中小企业根本用不起。陈凡让技术团队基于深微半导体的芯片和光联科技的网络优化技术,开发出一套名为“雅联通”的软件视频会议系统。这套系统对带宽要求极低,能在当时普遍的512K拨号上网环境下流畅运行,且支持多人语音、文档共享和电子白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