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夫人肯定是疼儿子的。
当初大儿子差点没命,她心都要碎了。
如今旧事重现,她怎么忍心看孩子受苦。
拉了一下傅龙宴的衣袖,“不能打,新时代是法治社会。”
傅龙宴对妻子是很尊重的,结婚多年从来没脸红过。
这一次却是气狠了,咬牙切齿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在家里教育儿子,我看哪条法律管得着我。”
言毕,他对着客人道:“今天家里出了一点小事情,招待不周怠慢了各位,实在抱歉,改天我傅某人再邀请诸位。”
唐伯立马恭敬地把客人送走了。
傅家什么时候这么不体面过,还当着这么多客人的面。
都是这个沈轻惹得事情。
丢死人了。
傅夫人立马给秦姨使眼色,让她想办法去搬救兵。
秦姨刚刚转身,便听见傅龙宴道:“今天所有人都不准出这个家门,谁敢通风报信,就不是傅家人。”
一瞬间,所有人都不敢动了。
沈轻刚刚走到傅家大门口,便被唐伯拦住。
“沈小姐,我们夫人说了,今天谁都可以走,唯独您不可以走。”
沈轻站在傅家的大门阶梯下面,看着眼前的高门深户。
穿着燕尾服的管家弯着腰。
大门两旁的迎客松,都是威严和压迫。
以前爱傅云笙的时候一次也没来过。
但凡来一次,她就跑了。
那儿还有后面的事情。
“我可以拒绝吗?”
“您不可以拒绝。”管家始终弯着腰,态度恭敬。
上次来双华园可不是这个态度。
沈轻想起傅云笙那一脚,嘴角微微上扬,“你们这是强迫我,我可以报警。”
“这是您的权利,您可以报警。”
言下之意,您报警,也得留下。
沈轻知道,至少在警察来之前,她走不了。
当然,最关键的事,他们都不是普通人,真报警事情闹大了,就有得掰扯了。
沈轻也在权衡利弊。
除非她真的不想活了。
否则,是不能闹得不可收拾的。
“开个玩笑,管家请带路。”
管家便带着沈轻往里走,穿过林园似的花园,在走廊入口,遇见了和客人一起被邀请出来的田攸宁。
田攸宁看了沈轻一眼,笑了一下,和她擦肩而过。
沈轻没有被邀请回客厅,而是被邀请去了宅子后面的一栋楼。
进门才知道是祠堂。
傅云笙已经站在祠堂中间,上方摆放着傅家列祖列宗的排位。
每一个排位都修建了专门的祭拜台,台边上站着一个拿着电视剧里面才能出现的那种仗刑七尺木仗。
一眼看去,一模一样的排位像是镜面一样看不到头。
沈轻被带到了傅夫人身旁。
傅夫人没有看她,只是捏着手帕,眼眶通红。
傅龙宴站在高处,双手背在身后,双腿分开以肩平齐,目光凌厉。
一呼一吸都是大家长的威严和不可侵犯的权威。
半个小时,傅家的叔伯全都到场。
孙辈堂兄弟,乌压压地来了一群。
分成两排站立。
整个家族,就傅夫人一个女眷。
门第在这一刻在沈轻面前展现得淋漓尽致。
傅云笙孤生一人站在祠堂中间,和全世界对立!
傅龙宴说:“大家都到齐了,也收到通知,知道是怎么回事,傅家的家规就是这样,为了家族都得联姻,想要例外,那就要得到列祖列宗的认可,二十七位先祖,每人磕一个头,能走着出来,你就是傅家的当家人,我给你让位。”
他目光落在傅云笙身上,父子两对视,目光交锋,完全没有退让的意思。
傅家有个规矩,继承者不一定是当家人的儿女,也可能是其他堂兄弟。
因此,每个堂兄弟都是继承者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