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疯子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个疯子是皇帝。
京畿路是血色,而大河两岸,大雾弥漫。
天色只有一层薄薄亮光,别说人,就连鸡都没起。
一艘艘满载的船刺破浓雾而来,向着两侧登陆。
大河以北是京畿路,大河以南是淮南路。
没有号角,没有战鼓,只有划桨破水声。
船上的人光着脚,身上套着竹片藤蔓编制而成的甲胄,拎着各式各样的武器。
嘎咕咕咕!!!
最先反应过来的不是京畿路最南折冲府的哨兵,而是那些鸡鸭鹅们。
它们瞬间炸锅,吵醒了沉睡的士兵,哨兵们瞪大眼睛,却什么都看不见。
这种事十分常见,有点风吹草动这些家伙就会炸窝。
当哨兵看到那些身高只到自己咯吱窝的家伙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敌...”
话还没说完,便被一支弩箭射穿了脖子钉在了后面柱子上。
火把跌落,逐渐点燃了那木制哨塔。
“哈挨库!哈挨库!!”
密密麻麻的人影直接扑了进去。
是瀛人。
他们三人一组,五人一队,见人就砍,见屋就烧。
折冲都尉光着膀子拎着两把刀就冲了出来。
“瀛贼!!!”
折冲府内不断有士兵冲出来,有心打无心,又是偷袭,一时间竟然吃了亏。
可瀛人的目标不只是折冲府,更是周围的百姓村庄。
他们刚从睡梦中被惊醒,有的甚至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就被捅了个对穿。
有的抱着孩子往屋后跑,跑到一半被追上来的瀛人劈倒。
“别往河边跑!瀛贼是从河边来的!”
“往北!往北!!往北面的折冲府跑!!”
这些百姓们不是没有打过仗,也不是没有反抗能力。
雨夜全歼西凉先锋军就有他们一份子,但那是提前准备,有心打无心。
现在什么都没有,别说缴获的甲胄,甚至就连武器都不在身边。
瀛人从四面八方而来,穿着竹甲,许多人就算拿了刀剑也无济于事。
哭声、喊声、刀砍进肉里的闷响,让这里彻底乱套。
“哈哈哈~~这就是他们号称‘汉人’的女子!”
“快快快,加快速度,要办事的快点,我们时间不多!”
“她们合该留下我们的种!”
“不对,抓走!统统抓走,汉人高大,抓回去让她们慢慢生!”
雾气和黎明的黑暗中,传来瀛人们的呼喝。
一名妇人看着护在自己身前被砍死的丈夫,眼眶发红。
“死,也不能落在瀛贼手里!”
“猪狗不如的玩意儿,也敢染指我们?”
“陛下王爷!列祖列宗!看好了!!”
她抓起丈夫手中的刀,没有自尽。
而是冲了上去。
慌张的瀛人伸出武器,她不闪不避被刺穿,而她的刀也直接扎穿了对面瀛人的脸。
不能躲,躲了就刺不中了。
对面瀛人身披甲胄,刺不中就杀不了。
她要同归于尽。
“岂可修!!!”
瀛人们满脸遗憾。
“这些汉人太凶了,和南边的那些只会跪下的家伙不同,我们损失也不小!”
“他们在组织反击!”
“可恶的大汉朝廷,竟然给老百姓发武器!!”
“杀!尽量抓一些汉人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