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外围时,一队巡逻兵正在换岗。
季浪站在哨塔下,目送皮卡驶出大门。
他手里拄着李长歌之前用过的那根钢管,钢管上刻着一道一道的刀痕。
皮卡从门前驶过时,他抬起钢管在哨塔铁皮上敲了三下,
那声音在晨风里散得很远。
沈星从后视镜里看见,钢管在晨光下泛着极淡的银灰色。
皮卡驶上沿海公路,天色大亮。
...........
宝山北侧,张家宅路。
海啸过境后,整片居民区像被巨手揉碎又扔回地面的纸团——
灰白色的混凝土碎块堆成连绵的小山,断裂的钢筋从碎砖里戳出来,风一吹就嘎吱作响。
几栋勉强站立的楼歪斜在废墟间,外墙瓷砖剥落殆尽,露出霉变发黑的墙体。
墙根处,海啸留下的盐渍结了一层暗白色的硬壳,附在砖面上,像垂死礁石上挤满的藤壶。
晨光正从云缝间漏下来,给废墟染上一层极淡的暗金色。
入海口方向吹来的江风裹着咸腥与腐臭,
偶尔还夹带几声从阴影深处渗出的低吼,闷闷的,像地底下有什么在翻身。
林蜜赤足踩在碎石上。
鞋是昨天被她自己脱掉的——不是没鞋穿,而是光脚才能让地面的震动毫无阻隔地传导上来。
每一只丧尸的脚步、每一次能量爆发的余波,都通过碎石的细微震颤传到她脚底,
再顺着骨骼一路攀上她的精神感知。
她的脚很白,脚踝纤细,脚底的皮肤已经磨出一层薄茧,踩在锋利的碎砖上也纹丝不动。
她穿着那件素白和服,江风把下摆吹得翻卷起来,
远远看去像一柄在废墟间移动的白色刀刃。
怀里抱着布娃娃花花,花花的碎花裙摆上沾了大片干涸的丧尸血,
暗红斑渍从裙边一直蔓延到那条旧橡皮筋扎着的小辫子上。
林蜜每隔一会儿就低头看一眼花花,确认它还在。
每一只丧尸的脚步、每一次能量爆发,都会通过碎石的细微震颤传到她的脚底,再顺着骨骼传导到精神感知中。
她的脚很白,脚踝纤细,脚底的皮肤已经磨出了一层薄薄的茧,踩在锋利的碎砖上也不会破。
她穿着那件素白和服,下摆被江风吹起,像一柄在废墟中移动的白色刀刃。
怀里抱着布娃娃花花,花花的碎花裙子上已经沾了不少干涸的丧尸血,
暗红色的斑渍从裙摆一直蔓延到那条用旧橡皮筋绑着的小辫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