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蔺清瞳孔一缩,条件反射般地伸手把那只手打掉了。
小倌委屈地揉着手背看向甄蔺清,那眼神可怜巴巴的,像是无声地在控诉“这位公子你怎么这么凶”。
云乔乔倒是满不在乎。
她把胸扎得贼紧,别说摸一把,就是上手按都摸不出什么名堂来。
她没有理会甄蔺清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反手就搂住了身边那个小倌的腰。
啊,好细啊~
云乔乔笑眯眯:“我第一次来,就你吧。看你很合眼缘。”
她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调子,配上她那副高挑的身材和英气的眉眼,活脱脱就是一个常年混迹花丛的纨绔公子。
那小倌被她搂得脸一红,整个身子软软地往云乔乔身上靠了靠,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公子这边请。”
另一个小倌见状,立刻伸出去拉甄蔺清。
甄蔺清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嘴里说着“不用不用”,脚下生风地追上了云乔乔。
三人进了一间雅致的房间。
房间不大,但布置得极尽温柔。
粉色的纱幔从房梁上垂下来,角落里点着一炉不知名的香,味道甜丝丝的,闻久了让人晕乎乎的。
正中央摆着一张矮桌,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酒菜,酒壶是青瓷的,杯盏是薄胎的,倒是比军营里的伙食精致了十倍不止。
小倌关上门,刚想往云乔乔身上再靠一靠,余光就瞥到了甄蔺清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甄蔺清抱着胳膊站在旁边,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小倌被盯得浑身不自在,所有旖旎的心思都被冻住了,只能规规矩矩地给两位客人倒酒布菜,连手指都不敢多碰云乔乔一下。
云乔乔倒是不在意。
她本来的目的就不是来享受的,而是来套话的。
她把他拉到身边坐下,手臂随意地搭在他肩上,语气轻松又亲昵:“你叫什么名字呀,美人?”
被叫美人的小倌耳朵微微泛红。
来这里的客人虽然多,但要么粗俗要么油腻,难得遇到一个长得顺眼又年轻还会叫美人的。
“奴家叫清风。”
“哦,清风。”云乔乔重复了一遍:“好名字。”
“跟你说实话吧,我们是外乡来的商人,头一回来天都城,人生地不熟的。你跟咱们说说,这附近有什么好玩的?”
清风一听是打听风物的,反倒放松了下来。
他在这小倌馆里待了两年,三教九流的人见得多了,外乡客最喜欢问的就是哪里好玩、哪里好吃、哪里的姑娘漂亮。
他给云乔乔斟了一杯酒,细声细气地开始说起来。
从城东的戏园子说到城西的古玩市集,从护城河边的花灯说到庙会上的杂耍班子,说得头头是道,中间还穿插了几个客人们闹出的笑话,把云乔乔逗得直笑。
说到后天花朝节,百花楼有花魁之宴的时候,云乔乔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忽然亮了亮。
“花魁?”
“有清风你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