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王海站在市中心一栋高档写字楼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街道密密麻麻的车流人潮。
他脑海里一直闪烁昨天碰到的几张面孔,心里暗暗盘算。
万隆和大通都好说,各取所需,互不相干,大家争下来只会互相伤害。
其他几家公司要么竞争不过自己,要么也另外有目标,可昨天冒出来的那个周景就有点看不透了。
“咚咚咚!”
办公室外一阵敲门声,打断他的思绪。
“进来!”
助理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恭敬的说道。
“王总,您让我查的东西,都查到了。”
“哦,这么快,那你说说吧。”
助理翻开文件夹,看着上面的资料说道。
“周景原先是个在藏区收购药材的药商,今年年初涉及到药材精加工,起步之后扩张速度相当猛,自建厂房不说,还收了广东那边一家加工厂。“
“后来凭借非凡的手腕,硬是从福建帮和亳州帮手里抢下一块药材供应链的份额,等于是从两帮老油条嘴里夺食。从那以后就一飞冲天了。“
“据我们估算她工厂每个月的流水至少在一千万以上。而且听说还在扩建产能,在年底前至少还要再翻一倍。”
王海听后用赞赏的语气说道。
“嗯,不简单啊,这个周景我以前就听说过,被许多人称为商界的后起之秀。“
“能在一年内把一家工厂做到这个程度,不简单啊。“
助理往下翻了一页。
“还有我还通过银行的朋友了解到,她已经申请了2千万贷款,我们预估他这次准备的资金可能达到3千万。“
王海这时转过头来。
“三千万?跟我们准备的差不多。”
“是的,王总。所以我判断,这次工业园区这个标的,我们真正的对手就是她了。”
“其他有实力的几家目标跟我们不冲突,剩下那些企业,短时间内根本凑不齐这笔钱。”
王海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
“她背后的人是谁?一个药材散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起来,背后不可能没人。”
“我们查到了。每次她遇到危机,帮她扛过去的都是同一个人,江大川。也是她的合伙人。”
“江大川?”
王海皱了下眉头,在脑子里搜索了一遍这个名字,没有任何印象。
“川省有这号人?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王总,我刚开始也跟您一样迷惑,后来我专门找人去查了一圈,越查越觉得这个人不简单。”
这时王总有了兴趣,他抬了抬头。
“详细说说。”
“我这边查到了他的一些资料,但不是很全。江大川是一个退伍兵,前不久刚拿了个重卡大赛冠军。“
“重卡冠军?有这个比赛吗?”
助理继续说道。
”有,但这个比赛很多人都不知道,如果不是行业的很多人都不知道。“
“但我说要说的不是这个,而是他去年在川藏线上可以说是杀疯了。”
“怎么回事?”
“波密那边有个叫金爷的地头蛇,在那条线上盘踞了好几年,收过路费、截货,谁都不敢惹。结果碰上江大川,直接被他撞下悬崖。”
王总端茶的手顿了一下。
“撞下悬崖?”
“对。据说还不止这一件事,从那以后,川藏线上的混混和路霸唯他马首是瞻,道上的人和跑车的都称他为川藏线的王。”
王海听后放下水杯。
“一个跑运输的,倒是有点意思。他现在做什么?”
“他现在自己经营了一个车队,有十多辆重卡,专门跑西藏各地。“
“一个跑运输的怎么会跟周景混在一起?”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打听到一个消息,恒通物流的方恒之前跟江大川起过冲突。”
“方恒?”
“对。具体细节不清楚,但据说最后是邢局出面,方恒吃了个暗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