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秀英躺在床上，银针在她腹部和胸前的穴位上安安静静地立着，针尾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
她闭着眼睛，呼吸比刚才更深更慢了，胸膛的起伏带着一种被释放后的松弛。
王大壮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安静地看着银针的反应，每隔一会儿会伸手在一两根针的针尾上轻轻弹一下，让灵气继续顺着针身渗透进去，维持那股温热的传导。
夜风从门缝里钻进来，轻轻晃动窗台上那盆绿萝的藤蔓，叶片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张秀英的呼吸声和银针偶尔发出的轻微震颤声。
张秀英的眼皮动了一下，她偏过头，看着坐在床边的王大壮。
王大壮的目光始终在银针上，侧脸被灯光勾勒出一道清晰的轮廓，表情专注非常的迷人。
“大壮，你学医多久了，看你这么年轻，可是医术却比以前村里的老中医还要厉害！”张秀英忽然开口，眼神中带着好奇道。
王大壮的视线从银针上移开，落在她脸上，想了一下道：“张姐，其实我小时候不太聪明，村里人都觉得我是个傻子，没人愿意跟我玩，也没人愿意教我东西。”
顿了一下，他咧嘴一笑道：“后来有一个老中医，他不嫌弃我，让我在他诊所里待着，扔给我一本古书让我自己翻，后来慢慢地就学会了一些，到现在估计也有五六年时间了。”
张秀英安静地听着，觉得王大壮五六年时间就能学到这么多本事，感觉非常的厉害。
于是她又问了一句道：“大壮，那你觉得当医生累吗？”
“累，但值得。每次看到病人从躺着变成坐着，从坐着变成站着，从一脸痛苦变成笑着说谢谢，那种感觉比什么都值。”
王大壮检查了一下她腹部的银针，确认每一根的位置和深度都没有问题，又从针包里抽出一根新的银针，在她手臂外侧的天井穴上补了一针。
跟着微微一笑道：“张姐，你觉得怎么样？胸口有没有温热的感觉？”
“有。”张秀英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刚才一开始只是肚脐周围有点热，现在那股热好像慢慢往上走了，走到胸口的位置，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化开。”
“这是好现象。”王大壮收了收针尾的力度，“气机被堵得太久了，疏通的时候会有热感是正常的。等这股热感走到肩颈的位置，就说明经络快通了。”
张秀英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重新闭上眼睛。
她的呼吸变得更缓慢了一些，胸口起伏的幅度变小了，整个人像是沉入了一层很浅的睡眠里，介于清醒和沉睡之间的那种状态。
留针的时间在安静中缓缓流过。
王大壮看着墙上老式挂钟的指针走了一圈，开始拔针。
他的动作依旧很稳，每一根银针被取出来的时候都用酒精棉擦了擦针身，放回针包的对应位置。
腹部、胸部、腋下、手臂，一根一根地收起，不紧不慢，整齐有序。
最后一根银针离开她的皮肤时，张秀英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撑起上半身坐起来，低头看着自己胸腹那些细小的针眼，又抬头看了看王大壮收针的动作，询问道：“大壮，这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