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山风深吸一口气,右拳攥紧,金色灵力顺着经脉汇到拳锋,至尊骨的力量彻底爆发。
“喝——!”
他暴喝一声,一拳砸出。
金色拳芒像小太阳,狠狠撞在靶石上。
砰——!!!
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
坚硬的九阶靶石,从中心开始龟裂,纹路像蜘蛛网蔓延,下一秒,轰然碎裂!
碎石四溅,砸在护阵上叮当作响。
尘烟散去,张山风站在原地,拳头还保持着出击的姿势。
他愣了几秒,随即狂喜涌上心头,像要炸开一样。
他猛地抬头,对着舷窗方向,攥着拳头用尽全身力气大喊:
“师父——!我元婴了!!”
“师娘——!你们听见了吗!我突破元婴了!!”
少年的声音带着哭腔,又裹着满满的骄傲,在修炼室里来回撞。
可舷窗外,依旧是模糊的光影。
外面的人,什么都听不到。
时空壁垒,隔开了两个世界。
可张山风不在乎。
他知道,师父师娘肯定在外面等着他。
等出去那天,他要堂堂正正站在他们面前,告诉他们——他做到了。
没辜负他们的期望。
喊够了,发泄完了,张山风慢慢冷静下来。
他擦了擦眼角的湿意,咧嘴笑了。
七年元婴。
师父说出关至少元婴,他做到了,还提前了。
但这不够。
还有三年时间。
他要巩固元婴,练更强的法术,把至尊骨的力量再挖深一点。
等出去的时候,要给师父师娘更大的惊喜。
张山风盘膝坐下,重新闭上眼。
金色元婴在丹田缓缓转,灵气平稳流转周身。
修炼室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安静。
只有灵气流动的轻响,和少年沉稳的呼吸声。
张山风张山风 舱外:一月春秋
外界,三月初一,辰时。
地下三层修炼室前,张德华与何天紫并肩而立。
伏羲的全息投影浮在侧,汇报数据:“回大帝、阁主,内部时间已至第七年。张山风于三日前顺利突破元婴期,根基扎实,各项体征平稳。剩余三年,将进行元婴巩固与术法深造。”
何天紫捂着嘴,眼里又惊又喜,又带着点心疼:“七年……他一个人在里面熬了七年……才十七岁,就元婴了……”
十七岁的元婴修士,说出去能惊掉整个星域的下巴。
张德华望着舱体上流转的金蓝光纹,眼神深邃,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好。”
只一个字,藏着满满的赞许与骄傲。
他没看错人。
这孩子骨头硬,心性稳,是块好钢。
剩下三年,且等他蜕变。
等舱门开启那天,整个星域,都会为这个少年震动。
灵能导管的蓝光缓缓淌,修炼室的嗡鸣平稳依旧。
舱内是十年寒暑,舱外是一月春秋。
时空壁垒里,少年悄然成长,羽翼渐丰。
只待出关之日,一鸣惊人。
华纪57年二月初三,子时。
仙王殿地下密室,黑岩砌墙,潮寒气顺着石缝往外冒。
羊角烛烧得噼啪响,昏黄火苗晃来晃去,把三道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沉水香混着铁锈味闷在屋里,吸一口都觉得胸口发沉。
石门落了千斤闸,连只飞虫都钻不进来。
玄宸坐在主位,玄色帝袍裹着周身威压,指尖一下下叩着寒玉石桌,笃笃轻响撞在石壁上,又弹回来,压得人喘不过气。下首站着玄烨,左臂还吊在胸前,绷带渗着暗血,脸色白得像纸,眼底却翻着浓得化不开的怨毒。
对面立着个灰袍人,兜帽压到眉骨,半张脸埋在阴影里,周身裹着淡淡的黑雾,散着一股异域灵能的腥甜气,站在那儿像团化不开的浓墨。
玄宸指尖一顿,抬眼扫过去,声线冷得像冰:“阁下深夜潜进来,遮头掩面的,是什么来头?”
灰袍人阴恻恻笑了声,袍袖一抬,掌心托着枚幽蓝色令牌。令牌巴掌大,刻着扭曲的星纹,蓝光幽幽渗出来,映得石壁都泛着冷光。
“仙王陛下请看,这枚幽蓝令,便是我天圣文明的信物。在下奉天圣大帝之命,特来见您。”
玄宸眼皮都没抬,只扫了那令牌一眼,鼻音里哼出一声:“天圣?外星域的天圣?朕与你们素无往来,远隔上百光年,犯得着深夜密谈?”
灰袍人往前踱了半步,黑雾跟着飘过来,腥气又重了几分。
“仙王座新败于上国,五十万大军折损过半,大太子修为跌落,连丢五座边境星系。单靠自家实力硬啃,少说要耗十年光阴,还得赔上半数家底。这笔账,陛下算得过来吧?”
玄烨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咔咔响,伤口扯得生疼也不管。
“别提了!要不是天机令耍诈,张德华那小子早死八百回了!这口恶气,我咽不下!”
玄宸冷冷瞥他一眼,玄烨立刻梗着脖子闭了嘴。
“胜败乃兵家常事。仙王座的家底,还轮不到外人来算。天圣远在外星域,劳师动众来帮朕?呵,只怕是另有所图吧。”
灰袍人也不恼,慢悠悠笑道:“陛下多虑。我天圣疆域就贴在上国西侧,那边赤金矿脉连成片,灵气浓得能滴出水,本就是强者居之的东西。上国占着茅坑不拉屎,我们早就瞧不顺眼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家大帝已是大乘五重巅峰,麾下十二战将,个个都是渡劫修为。主力战舰三千艘,灭世主炮百门。上国那点家底,撑不住两轮齐射。”
玄宸手指又叩起了石桌,笃笃声慢了几分。
“百年前你们天圣犯我边境,抢了三座矿星就跑。朕还记得你们的手段,狠是够狠,信义二字,却不值钱。”
玄烨急了,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发颤:“父王!管他信义不信义!先灭了上国再说!等踏平天机阁,夺了天机令,咱们再回头收拾天圣也不迟!眼下报仇要紧啊!”
灰袍人闻言笑了,接过话头:“大太子快人快语。陛下放心,事成之后,上国东边三分之一疆域全归仙王座,天机令也由您处置。我们只要西边的赤金矿脉,再加几样上国的灵能战舰图纸。各取所需,谁也不亏。”
他躬了躬身,语气里带着十足的恭维:“陛下称霸星域万年,雄才大略无人能及。有您牵头主事,再加上我天圣的战力兜底,上国覆灭不过朝夕之间。到时候仙王座威名传遍大星域,谁还敢说半个不字?”
玄宸沉默着,烛火晃在他脸上,明暗不定。
他心里盘算了一圈——硬打,耗时耗力,还未必能破天机令;联手,虽有引狼入室的风险,可胜在快,能趁上国还没发展起来一口吞掉。天圣远在外星域,打完仗总得回去,到时候再慢慢算账也不迟。
半晌,他终于开口,声线沉得像砸在石头上:“好。朕答应联手。三个月后,东西夹击,共伐上国。”
玄烨眼睛瞬间亮了,攥着拳咬牙:“张德华!何天紫!你们等着!三个月后,我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灰袍人躬身行礼,兜帽下的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
密室里的烛火猛地跳了一下,映着三道各怀心思的影子,冷得刺骨。
与此同时,三百光年外,天机阁主星观星台。
夜露浸着星果花香,顺着窗缝飘进来,凉丝丝的。
黑曜石星盘静静悬在大殿中央,盘面星点忽明忽暗,代表仙王座的红色星轨旁,缠上了一缕极淡的黑雾,像条毒蛇,悄无声息地往这边蔓延。
何天紫盘膝坐在星盘前,素白长裙铺在玉砖上,双手结印,眉心一点金光灼灼。天机令悬在她身前三尺处,嗡嗡震颤,金光忽强忽弱,像在抗拒什么脏东西。
指尖凉得发僵,灵能逆流震得经脉发麻;鼻尖莫名飘来一丝腥甜气,不是殿内的檀香,是异域灵能的怪味;耳边嗡嗡响,像隔着层水膜,有遥远的嘶吼声钻进来;星盘震得玉砖都在抖,低频震颤顺着膝盖往上爬;眼前金光乱闪,那缕黑雾在星轨上缠得越来越紧,看得人胸口发闷。
“怎么回事?天机令抖了快半个时辰了。”
张德华大步走进来,玄色披风带着夜露寒气,见她脸色发白,立刻快步走到近前。
何天紫猛地睁开眼,眼底金光一闪而逝,呼吸都有些发颤。
她抬手扶住星盘边缘,指尖冰凉,声线凝重:“不对……有陌生的域外气息,缠在仙王座的星轨上。不是周边的小势力,是从西边深空来的,灵能很邪,实力极强。”
张德华眼神一沉,看向星盘上那缕黑雾:“天圣文明?”
“大概率是。”何天紫点头,指尖轻点星盘,那缕黑雾稍稍散开,又很快缠回去,“百年前他们就犯过边境,野心一直不小。玄宸是吃了败仗不甘心,想借外星域的外力,一口吞了我们。”
“他们勾结了外星域。”
这句话说得很轻,落在安静的观星台里,却像块石头砸进水里。
张德华冷笑一声,负手看向星盘,声线冷冽:“联手?不过是各怀鬼胎罢了。天圣想抢矿,玄宸想报仇,真打起来,指不定谁先捅谁刀子。”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何天紫,语气稳得像山:“正好,咱们的时间加速室还在运转,五行阵扩编也在赶进度。他们想玩阴的,咱们就趁这段时间把拳头磨硬。等小风出关,阵法练成,新舰列装,正好新旧账一起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