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村秀行端着步枪,贼头贼脑地往前摸索,尽管中队长信誓旦旦说阵地上已经没有华夏人了,但他一个字都不信。
这倒不是说他不相信毒气弹的威力,而是一种本能的危机感,从淞沪登陆以来,他能从无数恶战中活到现在,靠的就是这种本能。
他总感觉山岭上有无数双眼睛在瞪着,如芒在背,越往前这种感觉就越强;
中队长、小队长,就像催命鬼般在驱赶他们,停下来是不可能的,惹毛了小队长真劈人。
老兵油子都有自保之道,西村秀行也是如此,他的眼睛在四处搜寻藏身的弹坑、掩体,身体下意识的躲在别人后面。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到达了半山腰,他依稀记得再往前就是守军的防线,而那种烦躁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假装被一块突出的石头绊倒,就势滚进早就挑好的弹坑中。
枪炮声陡然响起,守军阵地正如西村秀行预料的那样,瞬息间喷出无数道火舌;
他的同伴整排整排的被扫倒在地,包括之前还在耀武扬威的小队长秋田少尉。
秋田少尉刚刚从陆军士官学校毕业,满脑子都是为帝国建功立业,结果连第一场战斗都没撑过去,就被大口径机枪弹打成了几段,连具完整的尸体都没留。
这就是战争,活下来才是第一位的。
西村兵长将整个身体死死地蜷缩在弹坑内,任子弹从头顶嗖嗖窜过,一个倒霉蛋被流弹击中倒在他身上;
他不仅没有恼火,反而将身体往尸体里挪了挪,这下更安全了。
守军对鬼子开启了单方面的屠戮模式,特别是虎贲军支援他们的M1919博郎宁机枪,火力堪称残暴。
宋荫国将50挺机枪全部给了36师,每个营分到四挺,编成一个重机枪排,恐怖的火力输出成了鬼子的噩梦。
区区二十公斤的战斗全重,一个人就能抱着转移,比马克沁重机枪的生存能力强多了。
正因为有了强大的火力,36师才敢把鬼子放到跟前才大,靠着每个团十二挺重机枪的集火扫射,杀得两千鬼子人仰马翻,几无还手之力。
起初鬼子还不服气,试图一涌而上,用人海战术扳回被动局面,结果变成了送人头。
在倒下近半人后,鬼子军官终于感到了恐惧,大声地下令:
“上当啦,有埋伏,转进!转进!”
“快快地!”
鬼子中尉连滚带爬往山下跑,他已经管不了其他人了,转进的命令已经下达,能不能逃活命各凭本事。
西村兵长之前还在装死,见部队已经转进,立马推开尸体,整个人就像一台小马达一样往回跑,没过多久就超过了鬼子中尉。
鬼子中尉气得一脚将其踹翻在地,怒骂道:
“八格牙路,懦夫!”
“皇军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这就是典型的五十百骂百步,西村兵长也不敢反驳,华夏人已经追了上来,喊杀声震天。
中尉似乎忘了自己还在逃命中,就在他准备再教训几下西村兵长时,一颗流弹击中了他的后背,整个人如遭重锤,重重摔倒在地。
此时中尉还没断气,一个慌不择路的鬼子大脚踩在他的后背上,中尉连屎都被踩出来了。
他很想爬起来行使军官的权力,可惜意识在逐渐消失,又有两个鬼子踏着他的身体逃走,顺便送他进了靖国鬼厕。
106旅的将士,从来没有打过如此酣畅淋漓之仗,杀得鬼子遗尸累累,溃不成军,而自己伤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山田少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与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65联队让他丢尽了颜面。
“八格牙路,一群废物!”
“让两角那个混蛋滚来见我!”
参谋长吓得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山田少将正愁找不到出气筒,他可不会傻到凑上去,两角君自求多福吧!
一次势在必得的进攻,就这样虎头蛇尾地结果,两角大佐也是气得鼻子冒烟,正拿活着逃回来的大队长出手,连续几巴掌将其打成了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