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一点半，两人到达苏州。他们在火车站附近随便吃了碗面，然后打车前往SJ电子的工厂。工厂位于苏州工业园区，占地面积超过两百亩，厂房排列整齐，道路宽阔整洁，门口有保安站岗，进出都需要刷卡。两人在前台登记后，被带进了一间会议室。
会议室很大，能容纳二十多人，中间摆着一张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桌上放着几瓶矿泉水和几份SJ电子的宣传册。墙上挂着一块大屏幕，墙角有一台饮水机。两人坐下后，等了大约五分钟，门开了，朴成焕走了进来。
他四十多岁，身高一米七五左右，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白衬衫，深蓝色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的目光很锐利，步伐稳健，说话的声音带着一种他已经习惯了掌控局面的从容：“陈总，赵总，欢迎欢迎。一路辛苦了。”
陈让站起身，迎了上去，握了握他的手：“朴总，感谢您抽出时间见我们。”
双方落座后，朴成焕没有寒暄，直接开门见山：“陈总，我在电话里已经说过了，我们苏州工厂的生产线正在升级改造，需要一套高精度的自动质检系统。我们的要求很明确——检测精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以上，检测速度每分钟五百个以上，系统稳定性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以上，全年无故障运行时间不低于八千小时。你们能做到吗？”
陈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过头，看了赵明远一眼。赵明远打开笔记本电脑，连接上大屏幕，开始演示他们的技术方案。他用了大约三十分钟的时间，详细介绍了元启科技的计算机视觉质检系统的技术架构、核心算法、性能指标和客户案例。他的讲解逻辑清晰，数据翔实，每一个论点都有充分的论据支撑。
演示结束后，朴成焕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他已经开始认真考虑这个方案的谨慎：“赵总的演示很精彩。但我有几个问题想问。”
赵明远点了点头：“朴总请说。”
朴成焕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他先是问到了系统在极端光照条件下的表现，然后又问到了系统对不同颜色产品的识别能力，接着又问到了系统与现有MES系统的对接方案，最后又问到了系统的维护成本和升级路径。每一个问题都切中了技术方案的要害，显然他在这方面做过深入的功课。
赵明远一一作答。有些问题他当场就给出了答案，有些问题他需要思考片刻才能回答，还有些问题他坦承需要回去跟团队讨论后才能给出准确的答复。他的回答虽然不完美，但总体上让朴成焕感到满意。
问答环节结束后，朴成焕站起身，走到陈让面前，伸出手，声音带着一种他已经做出了决定的笃定：“陈总，我对贵公司的技术能力很认可。我们愿意给你们一个机会——做一个POC，证明你们的产品能在我们的生产线上达到我们要求的指标。如果POC通过了，我们就签合同。”
陈让握住了他的手，声音带着一种他已经准备好了的坚定：“朴总，谢谢您的信任。我们不会让您失望的。”
回到北京后，陈让立刻召集了技术团队的核心成员，部署了POC的任务。赵明远负责技术方案的总体设计和算法的核心实现，另外三名工程师负责数据的采集和模型的训练。陈让给他们设定的期限是两周。
那两周里，技术团队几乎住在了公司。赵明远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其余时间都在写代码和调试算法。他的办公桌上堆满了空咖啡罐和能量饮料的瓶子，笔记本电脑的散热风扇嗡嗡地转个不停。三名工程师轮流值守在服务器前，监控着模型的训练进度，调整着参数和超参数。服务器的日志文件每隔几分钟就刷新一次，上面滚动着各种训练指标——loss值、accuracy值、precision值、recall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