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年纪与沈如意相仿,桌边还坐着两个孩子,大的七八岁,小的三四岁。
陈寒也转头看过去的时候,女人已经站了起来,满脸笑意的朝沈如意招手:“如意妹妹,真是你啊!我刚还以为我看错了呢。”
沈如意看见女人过来,脸上也浮起笑意,打招呼道:“钱夫人。”
钱夫人笑道:“我家那位昨天刚回来,两个孩子便闹着要出来吃,这不.....带他们来这解解馋。”
说话时,钱夫人的目光已经越过沈如意,落在了陈寒身上。
下一息,钱夫人的眼睛便亮了一下。
她笑了笑,带着好奇和打量的意味,压低声音问沈如意:“如意妹妹,这位是?”
嘴上这么问,但钱夫人心里已经猜到是谁了。
沈如意微微一怔,转头看了一眼陈寒,脸颊迅速泛起一层薄红。
她抿了抿唇,垂着眼帘轻声说道:“这位是......是我夫君,陈寒,今早刚回来。”
“哟!”
钱夫人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两度,笑得跟开花了似的:“原来是陈伍长,如意妹妹平日里可没少提起你,今日一见,果然英武不凡!”
陈寒礼貌性的抱了抱拳:“过奖过奖。”
钱夫人笑得露出一排白牙,自我介绍道:“陈伍长,我也就住在这附近,跟你们算是街坊,我夫家姓钱。”
陈寒微笑点头:“钱夫人好,承您的情,这段日子我娘子多亏你们照应了。”
“哎呀,哪里哪里,如意妹妹人这么好,相互照应是应该的。”
钱夫人摆着手笑,又上下打量了陈寒一遍,羡慕道:“陈伍长,您可真精神,咱们如意妹妹真是好福气,好福气呀!”
说着,钱夫人还拍了一下沈如意的胳膊,冲她坏笑着使了个眼色。
沈如意身子虽然还是黄花大闺女,但到底是嫁过人的,钱夫人这话在暗示什么,她自然能听明白。
顿时,沈如意的脸就红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只能小声说着“钱夫人说笑了”。
双方又寒暄了两句,钱夫人才转身回了自己桌。
随后,陈寒领着沈如意,挑了角落靠窗的一张空桌,面对面坐下。
窗外是一条窄巷,有几棵老树撑开一片浓荫。
日光透过叶缝洒在窗台上,别有一番意境。
沈如意抬头看了看他,又飞快移开目光,像一只偷了食的雀儿,既欢喜又有点心虚。
“小寒,你想吃什么?”沈如意问。
陈寒没有立刻回答,先扭头看了看周围,随后压低声音,身子往前倾了倾,低声道:“娘子,这里这么多人,你得喊我夫君才对,不然会露馅的。”
沈如意的手顿了一顿,脸颊肉眼可见的又红了。
“娘子,你脸怎么红了?”
陈寒故意提高声音,周围两桌的客人都能听见。
沈如意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她何尝看不出陈寒是故意的,但心里非但不恼,反而还有些欢喜。
“娘子,你怎么不说话.....娘子?”
陈寒稍稍歪头看着沈如意,笑容更甚。
沈如意知道陈寒想听自己喊他夫君。
但先前的情况跟现在不一样,先前都是有外人在场。
现在是他们两个人独处,要还那么叫,总觉得好羞耻,好禁忌。
陈寒见沈如意就是不肯开口,顿时面露失望,无声轻叹后,变得无精打采起来。
沈如意一看陈寒这个样子,顿时心就软了,只好喊了一声:“夫.....夫君。”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出来,声音软软糯糯,还带着一点生涩的紧张。
陈寒听后心头竟恍惚了一瞬,痴痴的看着她。
“这你总该满意了吧?”沈如意低着头不敢看陈寒,语气又羞又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