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新礼道:“送过了,还有太子詹事府里的几位属官那里,也都送了。”
詹事府是辅导东宫太子的机构,也是太子的小班底。
其中詹事乃是正三品,多为其他官员兼任,如今的太子府詹事正由礼部侍郎的曾老兼任。
顾新礼越想越气,“那太监威胁我也没用,反正我一时半会也织不出那么多布。再说了,我和针宫局连个契都没签,我就不信了,他们还能找到理由来治我的罪不成。”
说着顾新礼又有些泄气,“小禾,我现在真是彻底明白为什么生意不能做大了。生意一旦做大,自己就做不了主了,千万不能沦落到有命赚钱,没命花的地步。”
宋禾突然笑了,“二哥,别泄气,俗话说福祸相依,这件事有坏处也有好处啊。”
顾新礼刚想问这能有什么好处,就听见宋禾说。
“这不是上天给你和詹事府拉近关系的好机会吗?”
顾新礼稍微愣了愣,紧接着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
“是啊。”顾新礼一下就乐了,“我还正愁没有机会和那些人拉关系,如此我再往詹事府跑,就名正言顺了。”
宋禾眉头一挑,“我也可以借着这机会往曾府去一趟问问情况。毕竟这件事涉及到宫里,来人又口口声声说布是上面要的,自然得万事小心。”
顾新礼说:“我也不想做什么大买卖人,与其被人威胁,还不如直接换成好处,大不了咱们把云布的织方贡上去……”
顾新礼说到这里微微一顿,是啊,把织布方法贡上去,换个庇护,不比自己抱着云布织法赚钱更好吗?
顾新礼看向宋禾,此时宋禾也看向他。
二人对视一眼,彼此都对方的眼中的意思。
顾新礼道:“小禾,你明天去曾府的时候,就说我可以把云布织法献给朝廷。”
宋禾端起茶杯,“那小妹就先恭喜二哥了。”
顾新礼高兴的咧咧嘴,“同喜,同喜。”
…
接下来,两个人兵分两路。
宋禾收拾东西准备明天去曾府走一趟。
而顾新礼想了想,就先去郊外的织坊找到最先做出云布的那位姓方的织工。
等明天去见太子詹事管事的人时,可以把织工一块打包送过去。
当然这得事先询问织工的意思,若是织工不愿意去,但顾新礼就会给对高额补偿,再换一个愿意去的人。
到了那边之后,顾新礼先和春福把今天的事说了。
春福暗骂几句,然后问:“是不是那太监狐假虎威想在中间收些好处,才会这么说的?”
顾新礼眼中满是笑意,“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但是无所谓,咱们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赶紧和太子詹事府拉上关系,越快越好。”
春福总觉得有些遗憾,云布可是自家织坊最新做出来的布料,“真的值得吗?”
顾新礼坦然道:“当然值得,人这一辈子得往前看。咱们两个人为什么要从下邳村来到京城,还不是为了能过上好日子,能让两个孩子也过上好日子。
咱们拿着云布,最多就是赚些钱,可若是主动把云布织法送出去,就相当于又多了一份庇护。
明天我就詹事府的杨大人,你不是一直说现在住的院子有些小吗?若是到时候杨大人问我有什么想要的,我就说告诉他们,我缺一个宽敞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