莹珠拿手巾擦着指节,“晌午他才和松岩喝了酒,怎的晚上又饮酒?一天喝两次?”
“估摸着世子心情不好吧!”
晴枫劝她去看看,来人很着急的样子,一再请求,莹珠只好披上袍子走一遭。
在下人的指引下,莹珠来到了大少爷的院中。
她一进门,就见梁云谦正掂着酒盅,大少爷正在劝,
“云谦,你醉了,不能再喝了,咱们明日再聚。”
“我没醉,继续喝!”
梁云谦的声音明显虚浮,说话的声调都拉长了,和他平日里的果决完全不同。
瞧见门口那纤细的身影,大少爷暗松一口气。
“弟妹你总算过来了,快帮忙劝劝他,我这好说歹说他都不听,愁煞人也!”
莹珠歉声道:“抱歉啊!给大少爷添麻烦了。”
“都是自家兄弟,不说见外话,我是怕他喝太多伤身。他从前不这样的,喝酒都很有分寸,谁劝都不会多饮,却不知今日是怎么了。”
莹珠也不晓得他是怎么了,明明白日里还瞧着好好的,他跟松岩也只是喝了几杯,并未多喝,怎的晚间就喝高了?
“世子,时辰不早了,您该回去休息了。”
莹珠柔声劝说,梁云谦墨瞳漫洒,
“你来做什么?我不想看见你。”
他这疏离的态度令莹珠很尴尬,她很想转身就走,然而大少爷也该休息了,莹珠不愿再耽误大少爷,只得再次尝试。
心知劝说无用,她干脆坐下。
“酒很香吗?我陪你一起喝。”
说着莹珠给自个儿也倒了一杯,梁云谦立时回过神来,“你有身孕,不可饮酒。”
原来他还清醒着,还知道她不能喝。
“你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我怕什么?你不走,我也不走,就在这儿喝到天亮。”
莹珠作势要端起酒杯,却被梁云谦夺去。
斟酌片刻,最终梁云谦放下了酒盅。
大少爷见状,不由给沈莹珠竖起了大拇指,心道他果然没猜错,还得是沈莹珠来劝。
这话也只能由她来说,但凡是他说出这句话,那云谦今晚能喝个通宵。
梁云谦虽能起身走路,但他的步伐明显不稳,莹珠近前相扶,他还不乐意,试图抽回手,莹珠不耐低嗤,
“你别甩手,别伤到我和孩子!”
只这一句,他便老实了,没再挣扎。
莹珠将他扶回了听松苑,她正待离开,连川低声道:
“沈姨娘,劳烦您今晚留下来看着世子,奴才担心您一走,他又开始喝酒。”
“到底是怎么回事?世子并非酗酒之人,怎的今日这般不节制?”
“这个嘛……”连川迟疑着不敢说,“奴才也不大清楚,您可以趁着世子醉酒,旁敲侧击的问一问。”
才刚当着大少爷的面儿,梁云谦就没给她好脸色,这会子单独相处,只怕更糟糕。
“他没发话,我若待在这儿,回头他又该找茬儿了。”
“不会的,世子只是喝醉了说胡话而已,其实您没来之前,世子一直在念叨着您。”
最后一句,连川是压着声说的。
眼瞧着沈姨娘还在犹豫,连川再次说好话,
“世子醉酒需要有人照看,他又不肯让婢女待在这儿,只能劳烦您,沈姨娘您就行行好,陪在世子身边吧!若是世子有什么事,奴才也会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