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沈窈窈看着皮箱里那一沓沓红色的百元大钞，呼吸都停了半拍。
她蹲在地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箱钱，脑子里飞速运转。
一个大胆的、充满了资本主义智慧的想法，在她脑海里成型。
她捅了捅旁边同样蹲着的秦枭的胳膊，压低声音，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小秦秦，你说，我现在要是把这箱钱拎到李大爷面前，就说他要是不给我封口费，我就把这事捅给王阿姨……你说他会不会为了家庭和谐，给我个万儿八千的？”
秦枭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发育不完全的草履虫。
“你想什么呢？”
“我在想怎么创收啊！”沈窈窈理直气壮，“你看，他藏私房钱，我们帮他保密，他给我们封口费，这叫等价交换。王阿姨那边，我们再帮她把猫找回来，拿五百块赏金。一份力气，挣两份钱。这叫资源整合，效益最大化！”
秦枭站起身，把皮箱盖上，又把那把小黄铜锁“咔哒”一声锁了回去。
“猫不在这里。”
“啊？”
“钱和猫是两件事。”秦枭拍了拍手上的灰，声音没什么起伏，“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找到那只叫雪球的猫。”
沈窈窈撇了撇嘴，一脸“你真是不懂我们打工人的疾苦”的表情，不情不愿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行吧，听你的。”
第二天一早。
王阿姨家的门又被敲响了。
她一开门，看见沈窈窈和秦枭，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制服的民警，吓了一跳。
“哎哟，这是……这是……”
“王阿姨，别紧张。”沈窈窈脸上挂着职业假笑，侧身让开，露出身后秦枭手里那个抱着笔记本电脑的小李。
小李把电脑屏幕转向客厅里正在看报纸的李大爷。
屏幕上，一段被放大了数倍的监控录像，正在循环播放。
画面里，李大爷正鬼鬼祟祟地从花园的灌木丛里，拖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飞快地塞进了楼道的储藏室里。
李大爷手里的报纸“哗啦”一声掉在地上，他那张老实巴交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王阿姨也看清了，她指着屏幕，又指了指自己老公，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老……老李！你……你往储藏室里藏什么了？！”
秦枭没说话，只是把另一段视频点了开。
储藏室里，他和沈窈窈打开了那个旧皮箱，一箱子红色的钞票，暴露在镜头下。
王阿姨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在确凿的监控证据和一整箱私房钱的双重压力下，李大爷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搓衣板上——王阿姨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
“我错了！老婆我错了！”
李大爷一把鼻涕一把泪，竹筒倒豆子似的，把所有事都交代了。
“我……我前两天跟你说去买猫粮，其实……其实是拿着钱，去跟老张他们打麻将了……”
“然后呢？”王阿姨手里抄着一根擀面杖，脸色铁青。
“然后……输……输光了……”
“你个老王八蛋！”王阿姨气得一擀面杖就敲了过去，被旁边的民警眼疾手快地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