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公导师小考设在一间封闭训练室,江执屿走在最前,推门而入时,目光径直撞上坐在正中央的关柳。
对方朝他轻轻颔首,神情温和,眼底带着几分不言而喻的鼓励。
几位导师早已听闻《未拆的信》A组原定舞台因突发状况全盘推翻,仅用三天重新编排的事。
关柳本就是选秀出道,最能体会这种绝境下的压力,也最欣赏江执屿为团队大局主动让出固定C位、改为轮C的担当。
摄像头摆放在角落持续工作着,被设置成录制状态。
导师小考和彩排环节虽然不会被直播,但也会被录制剪辑成特别节目,在一公正式舞台结束后播出。
所以节目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
七人在导师们面前站定,鞠了个躬。
江执屿从容开口:“导师们好,我们是《未拆的信》A组。”
“得知七个人要在三天内推翻重编一个舞台,当时第一感受是什么?”邬向阳好奇发问。
“起初确实有些措手不及,但也算因祸得福,一起摸索出了更贴合这首歌的呈现方式。”江执屿语气平稳,这类公式化问答应对得十分自然。
沈丰羽忍不住接话:“其实主要还是江哥扛下了大部分改编,他真的帮了我们太多。”
喻文偷偷侧目,忍不住低声询问身旁紧绷的姚为:“他什么时候也开始和你一起喊江哥了。”
虞琦珍抬手轻打一记响指,打断闲聊,示意工作人员播放伴奏:“好的,那就让我们看看你们这三天的练习成果吧。”
几人迅速交换眼神,各自就位。
《未拆的信》A组导师小考,正式开始。
这是一首旋律和情绪都层层递进的歌曲,非常考验表演者的情绪表达能力。
前奏响起,江执屿瞬间进入状态。
场地中央摆了三个高脚凳,他坐在最中间的那个位置,明明只是穿着普通的训练服,但好像一下子进入了歌曲叙事的主视角,沉浸在遗憾和酸涩交织的情绪里。
歌曲的第一句词由他开场,这原本是他分给喻文的part,但最后大家一致决定交给最有感染力的江执屿负责这份“代入情境”的工作。
“旧信封压着,半页黄昏。
字迹还留着,你掌心温。”
第一句一出,唐卓直接赞叹地点了点头,提笔在面前的本子上打了个勾。
江执屿清冷的嗓音诠释这种悲情歌别有一番风味,将音色的冷和开头这段歌词和曲调间淡淡的丧完美融合。
第一段唱毕,江执屿顺着间奏起身转身,利落退至后排,队形无缝衔接,轮到喻文的段落。
喻文音色低沉,动作幅度不大,却每一步都卡着节拍,只是比起江执屿的松弛,他明显带着一丝紧绷。
好在他演唱能力依旧出色,音准极佳,没有出现任何失误,顺利将段落过渡到下一部分。
歌曲前半部分的七小段歌词,正好让他们七个人依次作为C位演唱,几人间频繁的站位调整和谐又丝滑。
这场小考到目前为止都出乎意料的顺利,连赛前最紧张的姚为都发挥出了自己练习新编排以来最好的一次状态。
VOCal组不需要搭配什么高难度舞蹈动作,但为了舞台效果,他们还是加了一些轻微的肢体动作,没有花哨设计,却贴合歌曲酸涩的情绪,不抢戏、不突兀。
副歌段落,江执屿重新回到中心位。
“巷口的灯,再没为我等。
晚风替你,轻叩过窗门。”
他的声线在副歌部分微微发力,情绪比前奏更浓,却依旧克制,没有过度嘶吼,只靠气息与尾音的处理,把藏在心底的遗憾与胆怯唱得淋漓尽致。
关柳听得专注,手指不自觉跟着旋律轻敲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