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下彻底哑口无言，脸色一变再变，最终黑如锅底。
他愤恨地怒视着江执屿，带着强烈的控诉：“为什么又是你坏我事？你故意的吧？”
江执屿没有回话，只是淡淡看着他，直到男人逐渐瑟缩，才轻轻点了点头：“对。”
男人瞪圆了眼，满脸不可置信，似乎没想到自己只是随口抱怨一句，对方竟然这么轻松写意地就认下了。
他登时气得满脸通红，小声咒骂了一句脏话，转身就快步冲出了超市大门，落荒而逃。
看着男人仓皇逃离的背影，超市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年轻母亲连忙牵着孩子上前，对着江执屿连连道谢，语气满是感激：“太谢谢你了！今天真是多亏了你，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小女孩也渐渐不害怕了，躲在妈妈身后，小声对着江执屿说了一句：“谢谢哥哥。”
江执屿轻轻颔首，语气柔和了几分，微微摇头：“没事，不用客气。”
母亲连连点头，再三道谢之后，便牵着孩子快步离开了超市。
江执屿重新回到货架前拿好自己选的几瓶水，走到收银台结账。
由于他的帽檐压得很低，口罩也早就被重新拉上，因此现场没有人认出他的身份，不管是“River”还是“练习生江执屿”。
而刚刚落荒而逃的花衬衫男人，并没有走远。
他跑出超市百米开外，立刻拐进一处偏僻无人的小巷角落，确认四周没有人之后，立刻停下脚步，脸色阴沉。
他拿出手机，手指飞快滑动，拨通了一个备注极其简单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脸上的嚣张戾气瞬间收敛，语气变得恭敬又谨慎，低头哈腰，完全换了一副模样。
“喂，老大。”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低沉沙哑的男声：“怎么了？事情办砸了？”
男人连忙低头汇报，语气带着几分忐忑和忌惮：“不是老大，我刚刚在这边超市踩点，准备正常做事，没想到……碰到他了。”
短短一句话，让电话那头的气息瞬间收敛。
沉默两秒后，低沉的男声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危险的冷意：“哦？这么巧？”
“对，”男人应了一声，随即低哑笑了笑，“他今天的状态和几年前我们第一次见他很像。”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同样笑了声，但笑声里藏着阴狠：“但我们可不是几年前的我们了。”
接着，电话那头的人淡淡下达指令，语气听似平静，却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跟上他，摸清住址。”
男人立刻应声：“明白老大！我马上跟上！”
挂断电话，男人抬起头，眼底的恭敬彻底褪去，只剩下阴鸷和算计。
他抬眼望向超市门口江执屿出门离开的方向，死死锁定那道背影，压低脚步，不远不近地悄悄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