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钻心的疼从被磕到的地方蔓延开,径直往太阳穴深处钻去,密密麻麻的钝痛反复拉扯着他的意识。
口鼻像是被湿布捂住,每一次呼吸都用尽力气,铺天盖地的窒息感死死纠缠着他,强烈的濒死感让他几欲作呕。
车厢内很安静。
江执屿闭着眼静静地靠在车窗上,努力克制每一个呼吸声。
“你的药呢?”一个很低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他费力半睁开眼,见身边的人不知何时换成了隗双。
米蓝的声音从车厢前端传来,似乎正在和其他人一起询问工作人员有关这件事的处理方法。
江执屿缓缓抬头,视线撞进隗双直白写着“我知道你有”的眼神里。
他慢慢眨了眨眼,眼底还带着掩盖不了的疲惫,沉默须臾,他微微动了动指尖,轻轻指向搭在自己膝盖上的制服口袋。
隗双顺着他的指尖摸向口袋,从里面掏出了一只手机和一小板药片,他拿着药片无声地晃了晃,用眼神询问:是这个吗?
江执屿微微颔首,动作轻得几乎看不见。
隗双从药板上轻轻掰出药片,又从节目组在每个位置上准备的小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将药片和水一同递到江执屿手边。
江执屿抬手接过,指尖依旧带着细微的颤抖,他仰头将药片送入口中,就着水一口咽下。
药效不会立刻起效,可吞咽下去的瞬间,可能是心理作用的影响,那股窒息紧绷的慌乱感,总算稍稍缓和了一些。
他靠在座椅上,用力深呼吸的同时,控制自己沉重绵长呼吸声的音量,好在车窗外雨声磅礴轰鸣,完美遮盖住了他所有不稳的气息。
接下来的一路,两人都格外安静。
江执屿闭目靠着车窗静养,默默忍耐着神经的钝痛,等待药效发作。
隗双就坐在身侧,一动不动,安静陪着。
车厢里其余的人在简单的讨论完后,也都默契地保持安静,没人随意开口,生怕打扰到他,只是时不时悄悄回头看向江执屿,眼底满是担忧。
漫长的沉默过后,江执屿才缓缓半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落在身侧神色沉静的隗双脸上,声音轻得像雨丝,带着一丝刚缓过来的沙哑:“你怎么知道?”
他问得模糊,可隗双瞬间听懂了。
隗双没有撒谎,声音压得极低,坦诚道:“其实在之前就隐约听说过,直到初舞台那天,我跟在你后面出去,看见了你发病的全过程。对不起,不是故意跟踪你,当时只是觉得你好像不太舒服,想去看一看你怎么了。”
江执屿听完,低低地笑了一声,带着一丝释然:“我说为什么那么巧呢?”
隗双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情绪复杂。
与此同时,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里,录制基地门口的直播录屏和拍摄视频在网上疯传,江执屿被围堵拉扯、被镜头砸到额头、半跪在地的片段以秒速传遍全网,掀起了轩然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