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出口,迟鹰走过来,单手抬起了他的下颌,端详着他的鼻子:“刚刚伤到了?”
这一下子,段桥心都酸了,差点一整个哭出来:“鹰爷,对、对、对不起…你看我这嘴,我真不知道…”
“没事,不提了。”
女孩们看着迟鹰,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男人温柔起来真的是…男女通吃啊。
难怪秦思沅都爱他爱疯了。
……
朝天门,波光粼粼的江岸边。
手机疯狂地响着,全是兄长秦斯阳打过来的未接来电。
秦思沅看也没看手机一眼,独自坐在阶梯旁抹眼泪。
只要一想到迟鹰拒绝了她的礼物,她的心就像被包进锡纸里放在烈火上烹烤。
这是她生平第一次感觉到这种求而不得的深深的无力感。
心酸之后,更多的是委屈。
感觉得身边的阶梯有人落座,秦思沅用手背抹了眼泪,偏头望了一眼。
少年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卫衣,戴着连帽,几乎遮住了他半张脸,只露出野蛮生长的侧脸轮廓,左手拎着一瓶喝了小半的矿泉水。
他的手背和迟鹰一样,麦黄的肤色,青筋脉络明显,却不似迟鹰那样的干净。
秦思沅接过纸巾,撕开包装袋擦了擦眼睛,对他道:“我是不会喜欢你的,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刚刚有点急事。”季骞陪笑道歉,“以后不会了。”
他这么说,反而让秦思沅心里隐隐有些不是滋味。
得知他们是北溪一中的,杨依依还特别问了关于苏渺的一些事情,和他们八卦讨论了很久。
但字字句句,却在戳他的心。
“我才不吃!”秦思沅闷声说,“我最讨厌冰粉凉虾了!”
“你再大,你也是我妹妹。”秦斯阳攥着她上车,“回去我再收拾你!”
后来有几次,她在校门口遇到了季骞,本来也不熟,看到了只当没看到,但每一次季骞都要给她送奶茶。
秦思沅流连一排排不规则摆放小桌椅边,却没有看到季骞的身影,正急得不知如何是好,一转身,便看到季骞站在烧烤摊位边,拎着烤串撒孜然,油烟熏得他将脑袋瞥向一边。
“我偷偷喜欢了他这么久,他一点都没感觉,我还记得第一次跟他告白被他拒绝,但从那一天之后,我更喜欢他了,我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喜欢他…”
秦思沅跑得不快,在转角处落了单,是季骞折回来把她带走。
“没有。”季骞指了指远处江边的大排档,“和几个兄弟喝夜啤酒,看到你了。”
“你才不是他的对手呢。”秦思沅哼哼道,“他身手好得很,分分钟就把你个小杂皮撂倒了。”
口袋里,冰粉都已经漏出来了。
老板还在边上骂骂咧咧——
直到那次在市体育馆打篮球,两个学校又棋逢对手地撞上了,没想到他竟然去帮她排长队买了新开业的网红茶饮,后来…在她的恳求下又出手相助给苏渺解了围。
秦思沅向来骄傲,压根不理他,奶茶也全部丢掉,心里还琢磨着他是臭青蛙想吃天鹅肉。
“老子一个没看见,你就打混摸鱼去了!明天你别来了!”
秦思沅离开了烧烤摊,闷闷地走上了阶梯,来到街道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季骞笑了下:“我又没追你。”
秦思沅拎着袋子,轻哼了一声,离开了。
她知道他们经常和嘉淇私高的篮球队约了打球,万一他把今晚的事情说出去,她丢脸就丢大发了。
“干啥!”
最后恐怖密室也还是没能完成最终剧情,只走了一半,男生们挺不满,出来的时候嘟哝着再也不和女生组队了。
季骞没有勉强,看着远处波光粼粼、倒映着对岸灯火的江流:“哪个又欺负你了,给我说,我帮你揍他。”
上了阶梯之后才想起来,忘了叮嘱季骞不准把今天晚上的事说出去。
季骞连忙递给她。
她死命挣开了秦斯阳,将冰粉捡起来:“你干什么,我东西都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