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豪案判决后的第七天，陆原接到了郑国华的电话。
电话是在下午两点打来的。陆原正在办公室里跟叶倾城讨论凤凰计划第二批产品的定价策略，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屏幕，是郑国华。他接起电话，听到郑国华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陆原，你有时间来一趟公安局吗？有件事情，我需要当面跟你说。”
陆原握着手机，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郑国华的语气不对。他当了二十多年的警察，见过无数大风大浪，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除非发生了什么真正严重的事情。
“好。我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陆原站起来，拿起外套。叶倾城看着他，问了一句：“怎么了？”
“不知道。郑叔叔让我去一趟公安局。”
“我陪你去。”
“不用。你留在公司盯着定价方案。我处理完就回来。”
三十分钟后，陆原到达海城市公安局。郑国华在办公室门口等他，表情严肃，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他看到陆原走过来，没有寒暄，直接把他带进了办公室，关上了门。
“坐。”
陆原坐下，看着郑国华。郑国华在他对面坐下，沉默了几秒，然后把那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今天上午，你父亲来了一趟公安局。”
陆原愣了一下：“我爸？他来干什么？”
郑国华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他是来自首的。”
陆原的大脑在那一瞬间仿佛停止了运转。他盯着郑国华，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但他找不到。郑国华的表情严肃而沉重，没有一丝玩笑的成分。
“自首？他自首什么？”
郑国华翻开文件，指着其中一页：“你父亲主动交代，他在二十年前，曾参与过一起走私案件。那批货物的价值大约在五千万人民币左右，涉及偷逃关税、非法跨境运输等多项违法行为。他提供了详细的证据——包括当年的合同、运输记录、以及参与人员的名单。”
陆原感觉自己的血液在那一刻凝固了。他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各种念头在翻涌，但哪一个都抓不住。
“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李国豪已经判刑了，没有人再追究他的过去了。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自首？”
郑国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他说，他不想再躲了。”
陆原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沉默了很久。然后他问了一句，声音沙哑而疲惫：“他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