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邻县求援,送上门的肥肉
那一鞭,抽得空气都炸了。
皮开肉绽。
那老匪背上顿时豁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白肉翻卷,嚎得嗓子都破了音。
“啪!啪!啪!”
赵云眼睛都没眨,又连抽三鞭,鞭鞭带着风声,抽得那老匪满地打滚,哭爹喊娘。
“都他娘的给老子看清楚!”赵云把带血的鞭子往地上一甩,目光如刀,扫过所有噤若寒蝉的俘虏,“陆大人给你们活路,是大人仁慈。
谁他娘的不识好歹,敢闹事,敢逃跑,下场就跟他一样!
不,比他还惨!“
他一脚踩住那老匪的手指,用力碾了碾。
“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营地,那老匪十指扭曲,活生生被踩断了两根。
从此,劳改营里,再没人敢明着闹事。
当然,暗地里的小动作还是有的,但关云长和赵云管得严,发现一个收拾一个,加上那套“工分换饭吃”的规矩实在有效——干得多,吃得好;干得少,饿肚子。
三天后,大多数俘虏,尤其是那些被划入丙队的,开始埋头苦干。
毕竟,谁也不想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
消息,就这么传出去了。
像长了翅膀一样,越过山峦,穿过河流,飞进了周边各县的耳朵里。
尤其是清河县。
“什么?!黑风寨……全灭了?!”
方县令手中的茶盏“哐当”落地,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湿了他的官靴,他却浑然不觉。
他整个人僵在太师椅上,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眼珠子瞪得溜圆,活像见了鬼。
堂下,那个从南溪县逃回来报信的细作,正哆哆嗦嗦地磕头,把山谷里那场屠杀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什么天降神火,什么万箭齐发,什么滚木礌石如山崩,什么陆怀瑾青衫飘飘立于尸山血海之中,谈笑间灰飞烟灭……
“九……九百多人……全军覆没?”方县令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干涩嘶哑。
“回……回大人,一个都没跑出来……”那细作趴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疤脸虎那等凶人,都被活捉了,现在关在南溪劳改营里,天天搬石头修路……”
“啪!”
方县令猛地一拍桌案,霍然起身,官帽都歪了:“张师爷!
张师爷呢!
给本官滚过来!“
张师爷此刻正躲在后堂,竖着耳朵听消息,听到召唤,腿都软了,连滚带爬地跑进来,噗通一声跪倒:“大……大人……”
“你给本官说清楚!”方县令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当初是谁信誓旦旦说,借刀杀人,让黑风寨去咬陆怀瑾那小子一口,咱们坐收渔翁之利?
是谁说那姓陆的不过是个穷酸书生,手下乌合之众,撑不过三月?“
“大人息怒!
大人息怒啊!“张师爷哭丧着脸,连连磕头,额头撞在青砖上,砰砰作响,”下官……下官也没想到啊!
那陆怀瑾……那陆怀瑾简直就是妖孽!
他怎么可能……“
“妖孽?”方县令一把将他搡开,踉跄后退两步,扶住桌案才稳住身形,“现在好了!
黑风寨没了,陆怀瑾没了对手,下一个收拾谁?
还不是咱们清河县!“
他越说越怕,越怕越气,背脊一阵阵发凉。
借刀杀人,借的是黑风寨的刀,杀的是陆怀瑾的人。
结果刀折了,人还活蹦乱跳,反倒把刀的主人也一并收拾了。
这哪是借刀杀人,这分明是……给人家送菜!
“大人!
大人!“张师爷爬到他脚边,抱住他的腿,涕泪横流,”事已至此,咱们得想办法啊!
那陆怀瑾若真要报复,挥师南下,咱们清河县……挡不住啊!“
方县令浑身一颤,像是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挡不住?
当然挡不住!
他手下那三百县兵,平日里欺负欺负老百姓还行,真上了战场,跑得比兔子还快。
别说跟陆怀瑾那支能全歼黑风寨联军的民兵比,就是跟普通山匪打,都够呛。
“报——!”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惊惶的喊叫,一个衙役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噗通跪倒:“大人!
大事不好!“
方县令心口一紧:“何事?”
“流……流寇!”那衙役上气不接下气,满脸惊恐,“黑水镇方向,涌进来大批流寇!
少说有三四百人,逢村便抢,见人就杀,已经烧了三个村子了!
咱们派去的县兵……被打……打回来了……“
“什么?!”
方县令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张师爷更是吓得面如土色,嘴唇哆嗦得说不出话。
黑风寨一灭,周边山区的权力真空瞬间暴露,那些原本被疤脸虎压制的小股流寇,没了顾忌,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饿狼,疯狂涌入周边最弱的县份——清河县,首当其冲。
“完了……全完了……”方县令跌坐在太师椅上,双眼失神,喃喃自语,“前有狼,后有虎,本官这是……命不久矣……”
“大人!”张师爷忽然一咬牙,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从地上爬起来,凑到方县令耳边,压低声音,“事到如今,只有一条路了……”
方县令木然地转过头:“什么路?”
“求援。”张师爷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剩气音,“去南溪县,求陆怀瑾出兵。”
“你疯了?!”方县令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弹起来,“咱们刚算计过他,他不打咱们就不错了,还指望他出兵救咱们?”
“大人!”张师爷一把握住他的手腕,眼神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正因为咱们算计过他,他才可能不打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