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主,外出带上我吧。”泽安跟牛皮糖一样黏了上来,两只圆滚滚的山羊角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满脸写着对“人族领地之外”的无限憧憬。
他活了好几十年,从来没出过人族领地,最远只到过领地边缘的沼泽地,还被泽霖拎着后脖颈拽回来过好几次。这次听说凌篁要去帝都给少主送功法,他一大早就蹲在尊主府门口守着了。
“小白泽,不是本尊主不带你,你实在是——唉。”凌篁低头看了看这只眼神清澈到近乎愚蠢的白泽,又想了想野棠身边那群SSS级战力的毛茸茸。
泽安跟那群野猪比起来,简直像是刚破壳的雏鸟跟成年雄鹰的区别,不管战力、心机、脸皮厚度,全方位被碾压。虽然他现在依旧不太喜欢那群拱白菜的野猪,但客观事实摆在那里,他也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尊主,我保证,不打少主的主意,我就是想出去玩。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帝都的商场长什么样,没吃过帝都的烤肉,没见过人族领地以外的天空。”泽安举起三根手指,表情诚恳得像是发了毒誓。
“你也打不了啊,傻孩子。”凌篁实话实说。以泽安这个连A级战力都没到的水平,别说打野棠的主意,就是野棠身边那几只毛茸茸随便挑一只出来,泽安都扛不过片刻。
“尊主,您不带上我,等下次少主回家,我就跟她告状说你骂她兽夫是野猪哦。”泽安放下手指,表情依旧天真无辜,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
他虽然单纯,但好歹是白泽族,脑子还是有一点的,这招是从泽霖那里学来的,抓住敌人的死穴精准打击。
“你!”凌篁现在非常想掰断这只白泽的山羊角。他好不容易跟女儿的关系缓和了不少,要是这只山羊跑到野棠面前告状,他之前那些努力全白费了。他深呼吸了好几次,把自己那股想动手的冲动压下去,“为什么非要跟着我出去。”
“我哥让我跟着啊。”泽安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储物袋,里面装着泽霖给他准备的换洗衣服和一些应急药品。泽霖的原话是:“尊主这次出门必有血光之灾,你跟着他,关键时刻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你还没被你哥坑够吗?”凌篁皱了皱眉。泽霖那只白泽是他见过最冷静也最深不可测的年轻后辈,每次给泽安出主意都像是在下棋,泽安就是那颗用来试探对手的棋子。
“这次不一样。我哥说,我不跟着您,您出去必有血光之灾。他还说这次不是坑我,是真的。白泽族的预感您知道的,我哥的预感从来没出过错。”泽安收起嬉皮笑脸,难得露出几分认真。
泽霖虽然每次坑他都坑得很惨,但每次他遇到真正危险的时候,泽霖让他带的东西全都派上了用场。
凌篁盯着泽安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挥手让他跟着上了悬浮车。算了,带就带吧,反正这只山羊除了添乱也干不了什么。而且泽霖的预感确实从来不落空,万一是真的,带个白泽在身边说不定真能挡灾。
墨丸也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圆滚滚的身躯跑起来像一个滚动的黑白糯米团子。“尊主,带上我吧,我也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