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你交出库账、焚毁罪册、当众认错请罪,本王尚可念你年少无知,给你些许银两,保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你若执意顽抗,本王便以‘离间皇室、妄议圣上、构陷亲藩’三重罪,当场斩你于此!”
杀气扑面,逼得堂中风灯剧烈摇曳,光影乱颤。
陆小川等人手按腰间短刃,已然随时准备死战护主。
此时的薛敷政半生圆滑、半生苟且,此刻终于彻彻底底看透:
万历不是糊涂,是太清醒。
不是纵容福王,是蓄势除患。
今日助藩王灭口封案,待新帝登基、朝廷清算藩党,薛家作为附逆首从,必定满门抄斩、绝无生路!
薛敷政猛地抬头,眼神褪去所有怯懦圆滑,只剩孤注一掷的刚烈,厉声回怼张安:
“张安,你身为漕运总督,今日有何资格过来过问知府衙内之事?!”
“你以为追随藩王是攀龙附凤,实则是附逆谋私、自掘坟墓!”
张安目露凶光:“好你一个薛敷政,临死前倒是硬气了一回!”
眼看即将兵刃相向,魏鸣沉声开口,压下满堂乱局。
他无惧朱常洵的滔天杀意,目光沉静锐利,锁定这位三十四岁、权欲滔天、却依旧看不透帝王心的福王:
“王爷,你错在最大一处。”
“陛下护的是国祚、是储统、是江山安稳,从来不是私情溺爱。”
“你私设跨省暗道、常年贪墨国税、蓄养在外党羽、手握巨资制衡朝局,早已触碰帝王底线。”
“陛下留你性命,是等一个体面。”
“留我查案,是等一个清局。”
魏鸣抬手指向府衙深处暗库方向,字字铿锵,不留半分余地:
“今日我若退,你可保一时财路、一时嚣张。可他日新帝即位,无有先帝制衡,朝中清流、东宫旧臣、言官御史,会尽数清算你的罪孽!”
“盐利贪墨、私通官商、结党蓄财,桩桩死罪!”
朱常洵眼神阴鸷至极,咬牙低吼:“一派胡言!”
魏鸣寸步不让,迎上他的藩王龙威,掷地有声:
“是不是胡言,我们一同进暗库账册一出,天下皆知!”
“王爷敢不敢赌一赌?”
“敢不敢让这本数年分银、藩王主谋、官商通贼的铁证,送入紫禁城,摆在陛下龙案之前?!”
一句话,将骄横跋扈的福王,当场逼入绝境。
朱常洵瞳孔骤缩,杀气汹汹,却竟一时语塞。
他不怕一个小小魏鸣,不怕张安倒台,不怕四大家族覆灭。
他唯独怕那垂死的万历,真的要借这桩案子,彻底废掉他!
堂内死寂,杀机漫天!
左右拿下,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锦衣卫,当场绞杀!”朱常洵厉声说道。
话音如惊雷炸落府衙正堂!
廊外埋伏的藩王护卫、总督府亲兵瞬间涌入,铁甲铿锵、刀锋映雪,数十名精锐武士踏步合围,凛冽杀气瞬间灌满整座厅堂。
刀光森森,死死锁死魏鸣、关柔、陆小川几人周身所有退路,只待藩王一声令下,便要血溅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