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玉芝连忙做了噤声手势,免得丫鬟这话被房内的主子听见,又不忘点她:“这青黛在二房能得老夫人与二爷的赏识,到了松墨院,沈相又重视她,绝非等闲之辈。咱们夫人是什么品性,你又不是不知道,会看错人?你轻看她,只能说明啊,是你有眼无珠!”
那丫鬟低哼了声,“我是觉得将大房的全部,押注在一个丫鬟身上,是真的很不值当!”
“值不值得是主子们的事情,与咱们可没关系!好了,莫要再多言,主子在里边说话,咱们都退远些吧。”
房间内,聂秋香亲自给青黛填了杯茶,青黛觉得不合适,连忙起身要自己倒茶,被她清甜的嗓音制止,“今日是我有求与你,无关乎身份卑贱,区区一杯茶,你受得起。”
“那奴婢就不拒绝大夫人好意了。”青黛又坐了回去。
该有的礼节已经有了,大夫人给的面子,她得接住了才是。
聂秋香为她斟满一杯茶,又亲自递过去,“这是我让人炒制的花茶,有茉莉与桂花两种香气,你尝尝味道怎样。”
一上来并未说道正事,反而是先铺垫,的确是聂秋香的行事风格。
青黛很配合,将茶杯接过来,仔细品尝,给予中肯评价:“入口回甘,桂花味与茉莉香分为前后调,互不干扰,是很好品!”
聂秋香笑呵呵:“这茶叶还是用的上好铁观音,只选最精品的嫩叶,我这个人,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很挑剔,这茶叶,也是重新炒制了好几版,我才满意的。”
青黛淡笑附和,“大夫人出身将门,眼界与品味自是一般人比不了的。”
“哎!”聂秋香将杯子放回桌上,苦笑了声,“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多厉害的人。当年嫁入侯府,爹娘是看清远得老侯爷看着,向着侯爷之位,基本是清远的囊中之物了,可如今,老侯爷逝世多年,侯府继承权仍未定下,二爷与六皇子交际甚多,只怕对侯爷之位势在必得了。”
听到这里,青黛不得不感叹,大夫人虽平日在大房,极少出去,对外界事情,该知道的,半点没落下。
“大夫人有话不妨开门见山吧!奴婢一会儿还有事情。”
聂秋香当即正了脸色,声音凝重了些:“侯府的继承权在相爷手中,他指定谁,谁就能继承侯爵之位,你从二房出来,如今成了相爷身边的人,他能出入都带着你,想必是信任的,能否帮帮清远,在相爷身边说几句话?等日后,清远顺利继承永昌侯爵之位,我不会亏待你的。”
这套说辞,很青黛预想中的一模一样。
她不动声色道:“奴婢终归是奴,得相爷两分重用,已是无限荣光。大夫人说的这些,让奴婢去做,只怕是天方夜谭来些!”
聂秋香完全没把她当丫鬟,“青黛,我知道,你聪明,有能力有计谋!我出身将门,头脑算不上厉害,你若觉得我这提议不行,我也愿洗耳恭听,看你有何见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