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却是猛然察觉,稚圭的主人竟然就站在自己面前,离得这么近。也就是说!!刚刚那位恐怖到没边的存在,跟眼前这个叫李庆云的少年,竟然有着莫大的关系。
别问他怎么会晓得李庆云的名字。他陆沉好歹也在骊珠洞天摆了这么多年的算命摊子,镇上的这些小萝卜头们,他哪个不认识啊,随便扫一眼就能叫出名来。
心里头翻江倒海的同时,陆沉也忍不住异常郑重地,上上下下仔细端详起李庆云来。他就想看看,这少年到底有什么与众不同之处,能成为那般人物的主人。不过,这回打量的时候,他可是一丁点都不敢再动用推演天机的术法了。因为光是之前推算稚圭那一下,就已经让他凄惨成这副模样了。
他要是再不知死活,直接去推算稚圭的这位主人,那岂不是眨眼之间就要身死道消,彻底交代在这里了啊。刚才那把剑,实在是太可怕了。
可怕到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传说里头的那一把。难道说,那把剑当真就是传说中的那一把吗?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他虽然根本没能够看清刚刚那把剑的模样。但仅仅只是瞥上一眼,心里头就已经明明白白地知道,那把剑带着一种不可直视的威严。而传说中的那把剑呢。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以前曾经在骊珠洞天的天穹上头,很是突兀地现身过一次。是被那股子古怪到了极点的剑意给引诱出来的。仔细想来,这的确不是同一把剑。
“确实像是在碰瓷讹人!另外,你这演技可真不赖。”李庆云一脸赞同地点了点头。他这番话说出来,让陆沉的嘴角控制不住地狠狠抽搐了两下。
这小毛孩子也太能装模作样了吧。
既然是稚圭正儿八经的主人,又怎么可能会不清楚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这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嘛。
“喂,那位算命的先生,你耳朵没聋吧,我家主人正夸你演技出众呢,只可惜我身上半个铜板都掏不出来,自然没法子给你打赏了,那就只好给你拍个巴掌,权当是对你这番卖力表演的夸赞了。”
稚圭斜着眼瞥了一下坐在地上的陆沉,紧跟着就笑盈盈地冲着陆沉轻轻拍了拍手。“……”陆沉。
这简直就是杀人还不够,非得往心窝子里头再戳上一刀啊。
他心里头憋着话想要辩驳,但身体这会儿实在是疼痛得厉害,一阵一阵地发虚。另外他眼下的身体状况实在是太糟糕了。
必须得赶紧寻个僻静地方好好疗伤才行。
要不然的话,怕就不光是从十四境跌落到十三境那么简单了。说不准还会接着往下掉,一路滑落下去。
“去去去,你个小丫头片子,你晓得什么啊,道爷我这是早些年降妖除魔的时候,落下来的老毛病,隔三差五就会发作一次。”陆沉冲着稚圭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那意思就是让稚圭他们赶紧走人,别在这儿看热闹了。
“切!你就可劲儿吹吧,还降妖除魔呢,你也不先瞅瞅你自己这副小身板!就你这样动也不动就大口吐血,还是倒飞着往地上吐血,我可真是头一回见着,长了见识了,你该不会是真的肾虚吧。”稚圭把嘴一撇。
说完这番话,便一转身,乖巧伶俐地跟在了李庆云的身侧,朝着远处慢慢悠悠地走去。
就在他们转身往前走的时候,陈平安也跟着看了看瘫在地上的陆沉,然后冲着陆沉高高竖了一个大拇指。那一脸的神情,分明也是在对陆沉的演技表达认可的模样。
接着便拉起自己娘亲的手,也快步跟上了前头的李庆云和稚圭。“我这真是……不知道该说啥才好了啊。”
“这条小龙丫头片子,怎么就那么不会说话呢。”“我陆沉会肾虚?!”
“这根本就是瞎扯嘛!”陆沉的嘴角又是一阵剧烈抽搐。
要不是眼下身子骨实在不争气,情况很不乐观,他是真想跳起来跟他们好好理论理论,掰扯个清楚明白。他目光沉沉地,深深望了一眼李庆云他们离去的那处方向。
紧跟着便盘起双膝坐稳了身子,从怀里头的兜里摸摸索索地取出来一颗丹药,一把丢进嘴巴里,然后闭上眼开始默默运转功法。虽说这骊珠洞天眼下确实是处于被封禁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