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希尧来到林栖的病房时,徐北澜正喂她吃饭。
他的温柔和耐心似乎都给了这个女人。
周希尧在门口静静地看着他们两个,似感叹似挪揄:
“林栖,北澜对你的好,我一个男人见了都要嫉妒。”
林栖看着徐北澜愉悦一笑,脸颊红润,眉梢染上抹得意。
她偏了偏头对周希尧勾唇:“尧哥忘了,他以前对我更好。”
周希尧点点头:“是啊,他对你好了二十年呢。”
林栖的眼神落回徐北澜脸上,闪着盈盈的光泽。
“徐北澜还要对我好一辈子,是不是?”
“好了,把饭吃完。”
周希尧看着林栖享受的幸福,他眼前出现的是蹲在路边哭泣的程颜。
是找不到母亲而心碎的程颜。
是无家可归带着病母漂泊的程颜。
自己的妻子在外面那么惨,这个背对着他的男人却在照顾别的女人。
他的目光透着讽刺,淡笑着问:“北澜不忙吗?”
徐北澜背影一顿。
林栖筑起防备:“他要陪我。”
周希尧无声地抬手,那个精致的首饰盒出现在林栖的视野里。
她眸光触及到那个东西,脸上的笑容一僵。
“北澜,不是有患者要找你复诊?你快去吧。”
徐北澜皱皱眉:“你可以?”
“可以,不是还有护工嘛。等你忙完了再过来。”
徐北澜没说什么,起身冲周希尧点下头出去了。
病房里只剩下周希尧和林栖两个人。
林栖美眸幽幽,皮笑肉不笑地问:“尧哥怎么突然来了?”
周希尧:“腿摔伤了也不知会尧哥一声,尧哥好来看你。”
“尧哥那么忙,我这点小伤怎么敢?”
“你有什么不敢?”
他的意味深长让林栖一愣,面色不豫。
病房里,气氛骤冷。
周希尧拿着那个首饰盒缓缓走过去,启唇清晰道:
“塔菲石的莫氏硬度在8以上,修复师说,从宝石的裂痕面来看,这只耳钉并不是被人踩坏的,而是用重物刻意砸坏的。林栖啊,你是在敲诈?”
林栖面色变了变,冷笑:
“尧哥的意思是我自己砸坏我的珠宝?我有什么好处?还是说,尧哥你爱屋及乌,铁了心偏向她们母女?”
“林栖,做人善良一点,再怎么样也不能污蔑老人。再者说,这么多人偏向你可以,我偏爱她们母女就不行了?”
“我…”
周希尧接口:“你未免有点霸道。”
林栖呼吸不畅,脸青一阵白一阵。
“尧哥今天来,到底什么意思?”
周希尧依旧彬彬有礼,朗如日月,可他的话中每一个字都充满冷酷。
“我的意思你最清楚,你的一些事,尧哥也有所耳闻。以后不要再为难程颜母女,否则,就是与我为敌。”
林栖感受到他的狠辣,脸上顿时失去血色。“你在威胁我?”
周希尧:“尧哥不喜欢多话,也不喜欢当面揭人的底。我说什么,你听就是了。”
林栖嘴里挤出几个字:“如果我不呢?”
周希尧目如幽潭,居高临下地看着病床上的女人,淡淡展唇:
“你打我的脸,尧哥也是有脾气的。”
他的嗓音像冰冷的秋潭,温柔的水下藏着锋利的刀刃。
林栖背后顿时涌上一股寒意,怨恨地瞪着周希尧。
明明他们才是认识这么多年的发小,为了那个女人,他竟然来敲打她。
可周希尧是什么人啊?无情得很。
她的语气弱下来:
“尧哥,为难她们的不是我,是我爸爸。你们在生意场上有多年的来往,你知道他的性格,他不会听我的。”
周希尧盯着她好一会儿,林栖不自觉地躲避他犀利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