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张雪峰不会来找我吧?有点怕啊……”
“你怕不过我你信吗?”
“啊!芬格尔?你也玩中国的梗啊!”
芬格尔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端着一杯酒摸到这边来了,一屁股坐在她旁边的沙发上,仰头把酒一饮而尽。
“姑娘,这是美国。张雪峰就算怨气再大,他也不可能从中国来美国索你命吧?”
“嗯,你只是怕了。”
“这他妈谁不怕呀?你想想,要是真的有一个怨灵漂洋过海只为取你狗命,那你也怕的好吗?”
芬格尔越说越起劲,把空杯往桌上一磕,表情比刷到恐怖视频还认真。
“而且我告诉你,什么张雪峰,特朗普,幺幺,这种公众人物的怨气最邪门了。你以为隔着太平洋没事,可人家那怨气是传播性的,你刷了他的视频,就等于签了一份灵魂合同,他哪天想起来了,咔一下就从你手机屏幕里钻出来。”
温蒂把手机扣在大腿上,瞪他。
“你有病吧!大晚上说这些!”
“我这不是给你做心理建设嘛。而且你怕什么?你一个超S级,真要有鬼钻出来,该跑的是他。”
“那不一样!物理攻击和魔法攻击能混为一谈吗?”
“张雪峰是物理系还是魔法系?”
“他是文科系。”
“文科系就更不用怕了。你一个玩血统的,还能怕一个讲段子的?”
“他说的是真话!真话最吓人了好吗!”
芬格尔被她说得一愣,认真想了想,觉得竟然有几分道理。
“师妹,你愿意听真话吗我带你认清现实。”
他叹了口气,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人啊,最怕的就是现实。鬼有什么好怕的?鬼又不会问你要房要车。真正可怕的是你十年寒窗,毕业发现月薪三千,还不够交房租。”
温蒂听他越扯越远,忍不住问了一句。
“师兄,你受什么刺激了?”
“没什么,就是刚才路过甜点台,想起我当年也差点去读了个数学系以外的天坑专业。然后我就觉得,张雪峰说得对。”
“可你不是还当上新闻部长了嘛。”
“那是运气好。而且我这部长已经是被革职过一次又复职的了,相当于二进宫的太子,指不定明天又没了。”
温蒂笑得不行,端起果汁喝了一口。
“那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那当然。我芬格尔能在卡塞尔活到今天,靠的就是两样东西。”
“什么?”
“脸皮厚,和跑得快。”
温蒂“扑哧”一声,果汁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
路明非这时终于从人群里脱身,端着两杯水朝他们走来。
“你们聊什么呢?笑得跟不要钱似的。”
温蒂拍了拍旁边的位子让他坐下。
“在聊张雪峰会不会从美国手机屏幕里钻出来索命。”
芬格尔说着,忽然凑到路明非跟前,还特意避开温蒂。
“学弟,说起来你好像还没有见识过美国的洗浴项目吧?正好这两天副校长投资在卡塞尔开了一个洗浴中心,咱们要不要邀请凯撒老大去试一试呢?”
路明非忽然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温蒂可是拥有流风感知这一被动的,她可以听见生物心跳,自然也能听见他们现在的小九九。
路明非又转头看向温蒂。
温蒂还在吃,丝毫没有把眼神往他们这边瞄的意思。
她叉了一小块蛋糕放进嘴里,又去戳旁边那杯快要见底的果汁,看起来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不对劲……
刚才好像是他自己给自己上的压力。温蒂在这种场合根本没有必要开启感知,否则耳朵会被吵炸的。
舞会里的音乐声,人声,酒杯碰撞声全挤在风里,她要是敢全开,和同时被一百个闹钟贴着耳膜响没区别。
路明非松了口气。
他倒不是想做一些背叛温蒂的事情,只不过他出门洗澡的次数很少,洗浴的机会更是少之又少,所以他才同意了芬格尔的提议。
“可以,今晚几点?”
“12点,玩到明天5点。”
“不行,我最多泡3个小时。”
“那……也行吧。”
芬格尔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眼珠子转了两圈,又往凯撒那边瞄。
“那凯撒老大那边谁去说?”
“你自己提的,当然你去。”路明非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我哪请得动他啊。最近学生会换届,他天天跟诺诺泡在一起,连开会都只露个脸。我去说,他肯定让我滚。”
“那你说带路明非一起,他兴许有兴趣。”温蒂头也不抬,突然插了一句。
芬格尔被吓得一激灵。
“师,师妹,你什么时候听的?”
“我没听,我猜的。你每次做贼心虚的时候,后颈那块就冒汗,我都不用开感知,坐这儿都能看见。”
温蒂还是没抬头,专心吃她的蛋糕。
芬格尔下意识去摸后颈,果然湿了一片。
路明非忍笑忍得肩膀直抖。
“行了,凯撒那边我来说。今晚12点,洗浴中心门口见。少点人,别搞得跟学生会团建一样。”
“知道知道,就咱们仨。”芬格尔压低声音,“到时候我再叫个楚子航?”
“你叫楚子航干什么?他跟洗浴中心这画风不搭。”
“那才有趣啊。师兄平时那么端着,我想看看他泡池子里是什么表情。”
“你只是想找个人给你搓背吧。”
“看破不说破。”
温蒂终于抬起头,用勺子指了指芬格尔。
“你们去可以,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份夜宵。要热的,不要甜的。”
“放心师妹!包在我身上!”
芬格尔把胸脯拍得啪啪响。
路明非侧过头,低声问她。
“你真让我去?”
“去呗。你又不是去嫖,我还能拦着你洗澡不成?”
温蒂舀起最后一小块蛋糕,喂进嘴里。
“不过洗完回来,身上不能有别人的香水味。否则你就和你的小路明非说再见吧。”
“一定。”
“还有,不能泡太久。超过三个小时,我会让特瓦林去把你叼出来。”
路明非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自己光着膀子泡在池子里,一条青色巨龙从天而降,一爪子把他从水里拎起来,当众飞出洗浴中心。
他打了个寒颤。
“放心吧,到点就回。”
“乖。”
温蒂满意地点点头,又低头刷起手机。
芬格尔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学弟,你在外面屠龙的时候,也是这么听话的吗?”
“你不懂。”
路明非靠在椅背上,语气深沉。
“这叫家庭式管理。龙算个屁,温蒂才是BOSS。”
“精辟!太精辟了!”
芬格尔举杯
“敬BOSS!敬家庭式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