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打算站出来附和江渡的顾长青闻言也沉默了。
是啊,王爷为什么一直推拒皇位?
明明他才是最合适的人选,明明满朝文武都愿意拥戴他。
难不成王爷当真志不在此?
可眼下,国不可一日无君,这位置还真就非他不可了。
江渡瞪着姜清屿,总觉得这厮肚子里又在憋什么坏水,可一时之间又想不出反驳的话来,只能梗着脖子道:“登基对王爷来说是好事,对大乾来说亦是好事,姜大人莫要误导众人。”
姜清屿垂下眼帘,手指在笏板上无意识地比划了一下——这把笏板要是铁的就好了,他真想一板子抽死对面这个一根筋的莽夫。
他抬眼微笑,语气云淡风轻:“那江将军且看看,摄政王他如何选?”
江渡期待地看向龙椅旁。
风海坐在上面,面具底下的脸已经快要烧起来了。
他当然是听姜大人的啊——连自家王爷都得听姜大人的,他有什么好挣扎的。
江兄,不是兄弟不帮你,实在是形势比人强。
他清了清嗓子,压低了声音,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深沉而从容:“本王以为,姜大人所言极是。眼下登基确实仓促,若为此劳民伤财反倒不美。便推至两月之后,待一切尘埃落定,再议此事。”
众人闻言,也知晓了摄政王的打算。
江渡虽然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再多言,只能跟着满殿朝臣一同跪下:“臣等遵摄政王旨意。”
接下来姜清屿又条理分明地奏报了几桩关于大乾民政的安排,入冬后北境各州的粮草储备、京畿道的秋收税粮调拨、还有几个受灾州县的赈灾款项,每一条都说得简洁明了,风海一一准奏。
他有些敬佩姜大人了,他回来一天,把朝堂上积压两月的事都给安排了。
退朝后秦淮霄和杨景川在殿外等着他,两人都是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淮霄压低声音,对杨景川道:“摄政王对姜大人的意见也太言听计从了,难道两人已经和解了?”
杨景川也连连点头,“可不是嘛,这场面以前想都不敢想。”
姜清屿闻言看着两人,“我和摄政王之间,确实和解了。”
两人震惊,“啊?真的?姜大人如何做到的?”
姜清屿还没开口,一道清脆的声音从回廊那头传来:“姜大人!”
秦淮霄和杨景川循声望去,只见八公主裴昭昭正快步朝这边走来。
两人对视一眼,觉得这一幕实在太熟悉了——上一次也是在这个地方,八公主跑到他们面前,然后对着姜大人就是大胆表白。
两人也不知道如今这两人发展到哪一步了,只能脚底抹油赶紧开溜。
“良辰美景不可辜负,其他的事改日再议,姜大人先陪公主吧。”
“你们不要误会——”姜清屿试图解释,两人却跑得比兔子还快,秦淮霄临跑前还回头朝他挤了挤眼睛,那表情仿佛在说“我们都懂”。
姜清屿看着两个好友逃之夭夭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们是不是有点太闲了。”
他转过身,整了整衣袍,朝裴昭昭端端正正地作了一揖:“微臣,参见八公主。”
裴昭昭随意地摆了摆手,脚下小碎步凑到他面前,踮起脚尖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悄悄问道:“姜大人,我皇兄和皇嫂呢?他们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