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已经有下人前来通报。
他跟着宁王府中的下人一路前行,穿过回廊,绕过假山,沿途遇到的府中众人,远远见了陆沉便侧身让到路边。
有人低头行礼,有人抱拳拱手,有人赶忙欠身,没有一个人胆敢冲撞了陆沉。
陆沉对此并不理会。
他现在这个身份再去理会这些,对那些人来说反倒可能成为负担。
身为高位者,就要有高位者的自觉。
他们一路走到宁王府中的一个演武场中。
这演武场极大,足有寻常演武场的三四倍宽阔。
地面铺着平整的青石板,每一块都被打磨得光滑如镜,边缘处还用铜条嵌了边线,看起来不像是用来练武的,倒像是用来展示财力。
只是此刻看起来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在,只有场中央插着几杆旗帜,旗面在晨风中微微飘动,发出细碎的猎猎声。
引路的那人停下脚步,侧过身来朝陆沉恭敬地弯了弯腰,语气客气地开口:“侯爷稍候片刻,小的这就去通报。”
说完便转身快步走出了演武场的拱门,靴子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很快便消失在拐角处。
剩下陆沉一个人站在演武场入口处。
日光从头顶正上方不偏不倚地照下来。
他先是等了一盏茶的工夫,不见有人来,复又等了半个时辰,演武场的拱门处还是空荡荡的,连一个路过的人影都没有。
饶是很能沉得住气的陆沉,都被气笑了。
他抬起头,眯着眼看了头顶那轮已经爬到了正当空的太阳,嘴角扯了一下。
他很清楚,这是宁王府中的人在给他使绊子。
有人的地方就有争名夺利。
他一个修炼了宁王府传承的外来户,得了独断天罡的传承,明面上宁王府的这些人是没有理由阻拦他的。
这是老王爷自己的决定,传承金印也是老王爷赐出去的,于情于理于规矩,他们都不能明面上反对。
可真落到具体事情的决定上,那就又不一样。
像是现在这样,在很多事情上都可以做一点小的文章。
都是些不起眼的小动作,可积累起来便足以让一个耐心不够的人暴跳如雷。
换了一些脾气爆的人,这时候一旦跟宁王府之间的关系决裂,正是他们其中一部分人乐见其成的事情。
另外一部分哪怕是想要让陆沉继承宁王府的传承,未来成为宁王府中扛鼎之人,他们也会有类似的想法。
一个为他们来守家产的外人,必须要是好拿捏,好控制的,这才能顺了他们的心意。
让他们知道你没有脾气是不行的,可若是脾气太大,一点就炸,那便说明你也不适合接过这杆旗!
他们要的是一个既懂规矩又有本事的外援,既不会反噬主家,又能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
陆沉自然是能洞察得了这些人心中的想法。
他在六扇门这些年,见过的世面和算计要比想象中多得多。
那些藏在客套底下的试探和拉扯,他能清清楚楚地一条条理出来。
但对他而言,这都无所谓。
独断天罡宗师境界之后的修行传承,他可要也可不要。
他当下修炼的诸多功法,八九玄功,劫运玄功,十绝武经等等,都已经足够他去提升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