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施展这一手独断天罡的手段之后,顿时便让周遭众人目光再次一变!
先前那些还在估算利弊,各怀心思的目光,此刻全都凝聚在了铁棍上那层已经收敛了所有金光的暗沉表面。
又顺着陆沉握棍的手,移到他平静如水的面孔上。
一群在旁边观望了许久的观望者,如今终于看清了舞台上真正的主角是谁!
宁中则自然是看清楚了他们眼神里的变化。
他站在人群前端,将那些目光中的震惊,忌惮的意味一一看在眼中,心底里那块石头终于落定了几分。
他原本阴沉的脸色终于看起来有了几分得意。
旋即嘴角微微勾起一道弧度,微微挺直了腰背。
明明是陆沉做到的事情,到了他身上,看起来就好像是他做到的一样。
仿佛那根铁棍此刻握在他自己手里,方才的动静也都是他一手引发出来的。
他环顾四周的目光里,带着一种对陆沉是宁王府私产一般,无比确定的意味,像是急于将这份惊艳收归己有。
“好手段!”
徐家家主赞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慨叹。
他站在人群前方几步处,双手拢在袖中,目光落在陆沉身上,不像是在敷衍客套,更像是看到了让他意外的东西之后脱口而出的评价。
但这赞叹完全没有分给宁中则半点。
他看向陆沉的时候目光里带着一种重新审视的分量,显然是将之前对这位天赐侯的评估又往上拨高了一格。
其余众人神色各异。
有人微微点头,有人目光闪动。
但唯一相同的是,陆沉展现出实力之后,他们对于陆沉实力都有了更加直观的认可!
那种认可是在亲眼目睹了神兵被催动到那种程度之后自然形成的。
不需要言语去强调,也不需要谁来背书。
铁棍方才那一瞬间敛尽光华又暗藏锋芒的姿态,本身就已经替陆沉说了所有的话!
苍家二爷眯着眼睛看着陆沉,拢在袖子里的手指摩挲着锦缎细腻的纹路。
他心中暗道:“这小子实力端的恐怖!”
“他先前与文山之间也有不小的矛盾,还是阻道之仇!”
“原本想着找机会灭了这小子的前路,将其当做我苍家崛起的又一明证,如今看来怕是有些危险。”
他那双眯着的眼睛里没有明显的敌意,更像是一个习惯在出手之前反复计算得失的赌徒,在重新权衡天平两端的筹码。
片刻后他缓缓呼出一口极轻的气。
那气息从他微启的唇间溢出,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但与此同时,却有一个打算正在被无声地搁置下去。
他隐约对亲自出手对付陆沉有了一点退意。
划不来!
陆沉所表现出来的强横,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心中的预期。
没有人能轻松的搞定一个具备如此实力的宗师。
除非与这宗师之间有不可化解的死仇,并且还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
仅仅只是现在这样,便要跟陆沉不死不休,实在是不符合他们这横跨半个苍梧道,拥有无比深厚底蕴的大世家的利益!
宁中则看着众人若有所思的模样,他心中的感情也是急速变幻。
陆沉固然是给他们宁王府带来了一张底牌的保障。
日后就算是老王爷真的过世,宁王府内的神兵也有人能催动。
那些虎视眈眈的世家想要对宁王府的人出手,多少都得投鼠忌器!
宁中则有信心,在对方有忌惮的条件之下,他们是能守得住宁王府的基业的。
但同时,陆沉表现如此惊艳,也让宁中则感觉到了一股挥之不去的威胁!
陆沉可不是一个好控制的人。
从方才那不听指令,自顾自使用神兵的表现就能看得一清二楚。
一个这样的人,手中却操控着他们宁王府都控制不了的大杀器,兴许有朝一日对他们而言,这人本身也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行了,就先放下吧。”
“这神兵动用一次可是要消耗不少根基,陆侯如今正是勇猛精进的时候,可别伤了身子。”
宁中则笑眯眯地说着,语气热络,像是真心实意的在关心一个远道而来的后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