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掌中刃

首页
日/夜
全屏
字体:
A+
A
A-
第五十章 观音重生(2 / 2)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章

在听到常乐如缸砸地的脚步声后,贺大器瞪着眼,压着声音呵斥:“常乐,你这脚步声太大了,会吵着那位姑娘。”

常乐跑到一半的身形生生顿住,她高高抬起脚,再轻轻放下,好容易挪到桌边,她将手里的托盘放下。

“贺师傅,您甭大惊小怪。我进屋几趟,不论是送水还是送吃食,那好看的姑娘的眼睛就没离开过案台,连我进来出去都不知道呢,昨个半夜我起来,还看到作房里亮着灯。”

“我试探着去敲门,结果里头一点声音都没有。我踮着脚看,那好看的姑娘正在专注看案台,压根儿没听到敲门声。别说我这点脚步声了,就是现在进去跟她说话,她也听不到的。”

贺大器宛如老父般感慨点头:“这姑娘真不简单哪。我像她这般大时,也没有她这个定力和专注力。这都十几个时辰了,就没听到作房里有什么声响。”

常乐啄米式点头:“我都觉得她忘我了,眼里只有玉。”

白芙蓉看向桌案上的托盘,皱着眉问:“怎的这姑娘只用了素馒头?肉菜一块也没动?这不眠不休、没日没夜地做活,不吃点肉怎么成?”

她看向常乐:“是不是你把肉做咸了?”

逢喜以手当筷,捞了一块肥瘦相间、油亮酱赤的红烧肉塞进嘴里,边嚼边点头:“没啊,挺好吃的。掌柜的,常乐别的不行,做饭的手艺没得说。您瞧她这一身掐都掐不动的腱子肉,都要怪她手艺太好。”

常乐嘟着嘴:“掌柜的,这几餐下来,这好看的姑娘都只吃素的,一点儿荤腥不沾。”

白芙蓉拧住秀气的长眉。

逢喜双手抱胸,认真思索片刻,歪着头问贺大器:“贺师傅,你们这行,是不是有某种奇怪的仪式?”

“就譬如说,要修观音、佛像之时,几天都不能沾荤腥,素身、素手、素心?”

常乐恍然大悟,连连点头:“没错没错,这叫以虔诚之心,待手中之玉。是不是呀,贺师傅?”

几人看向贺大器。

贺大器面上镇定,心里直打鼓。

他没听过有这种仪式啊。

在炯炯发光的六目注视下,贺大器伸手捋了把山羊须,慢条斯理地点头:“自然是,我们手艺人,最重心诚二字。”

转身之际,他留下一句:“以后,但凡我要修玉,都给我弄素食。”

众人看着他高深莫测的背影,默默点头。

白芙蓉叮嘱常乐:“那咱们后几顿也吃素吧,不能只苦了那姑娘一人。一起吃素,一道心诚。”

逢喜与常乐齐齐点头。

待到第三日,作房的门终于被打开。

众人齐聚在后院,看面色略显苍白、眼中布满血丝的于凌,抱着一个用绒布裹着的东西,慢慢走出来。

白芙蓉紧张得目不转睛。

贺大器双手绞住麻布衣摆,猛咽口水。

逢喜和常乐大气都不敢出。

于凌走到石桌前,将怀中的东西轻轻放在桌上。

“修...修好了?”白芙蓉迟疑地发问,声音放得又低又轻。

于凌点头:“修好了。”

她伸手将绒布解开。

众人屏住呼吸。

一尊温润如凝脂的白玉观音,慈悲含笑,沉静依然。

夏日的光明媚充足,毫无保留地洒在院中,凝在玉观音之上,照出一片淡淡的、绒绒的金色光晕。

整尊白玉观音,在日光下看不出一丝裂痕。

更绝的是,观音由内而外发着丝丝缕缕的金光,随着光影流动,金光宛如一个个光圈荡漾,将玉观音笼罩其间。

金光柔和却不耀眼,悲悯庄严,让所见之人心生平静,祥和而空灵。

众人不知是被金光刺得呆住,还是看傻了,齐刷刷张着嘴,一动不动。

于凌还未开口,身边猛地传来一声“咚——”

贺大器双膝砸地,泪眼朦胧,仰天嚎叫。

“天哪,是游丝钻金。我此生,竟能亲眼看到游丝钻金。”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