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宗门弃我,我收的弟子全成女帝

首页
日/夜
全屏
字体:
A+
A
A-
第一卷 第26章 那块玉扣裂了一道纹(2 / 3)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沈长老比药王谷还懂姜璃有罪?”

沈清河嘴角绷住。周玄真把小札翻到西溪那页。那页夹着一枚烧焦的药草根。

随侍从西溪驿路带回来的。根须被刮得很干净。纸边写着一行小字。

毒女救疫童。药王谷封井未成。病童指热。

小禾得方。周玄真把那截草根放到案上。

“这就是你说的叛徒。”

药草根落在案上,没压出半点声响。根须上的泥还没干透,带着西溪夜雨的潮气。可沈清河没再接话。

殿侧,苏明月一直站着。她手里还捏着那只没拆封的止血散。纸封边角被她捏皱。

周玄真转身时,正好看见她。

“你是苏明月?”

苏明月抬头。

“是。”

“你与秦长青旧识?”

“是。”

“当日逐人时,你在殿中?”

苏明月指尖一紧。纸封裂开一条细口。白色药粉沾到她指腹。

“在。”

周玄真问:“他说过黑石矿脉旧账?”

“说过。”

“你替他说话了吗?”

苏明月嘴唇动了动。这句话比沈清河的训斥更难接。她可以说自己后来提过血指印。

可以说自己被罚过思过崖。可以说她也是想护住宗门。可这些话在旧簪空匣前,都太轻。

苏明月低声道:“没有。”沈清河看向她。苏明月站在原地。

她把止血散放到掌心,瓶口的封蜡还没拆。

“周使者,秦长青不是被放走的。”

陆玄成看过来。苏明月声音不高。

“是被逐走的。”

大殿门口的风吹进来。逐人文书边缘被吹得翘起。茶水已经把“逐”字洇成一团暗红。

苏明月继续道:“他走的时候,青云宗没有留。”

“现在说放走,是把错说轻了。”

这一句落下后,她眼眶红了一点,却没再替自己补一句解释。

周玄真看她片刻。

“总算有一句像话。”

沈清河冷声道:“苏明月,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苏明月看向他。她手指上的药粉被汗浸湿,粘在皮肤上。

“知道。”

“我以前总说,别让宗门难做。”

她停了一下。这一次停顿很长,长到殿外一片枯叶从石阶滚到门槛,叶尖卡住了,风再吹也过不来。

沈清河的脸沉下去。陆玄成没有训她。他看着案上的逐人文书。

那张文书的朱砂私印,是他亲手盖的。推给刑堂。推给沈清河。

推给赵无极。都推不掉那枚印。周玄真把太玄玉令收回。

“青云宗今年荐徒玉册。”

随侍捧来一册青皮玉册。玉册里夹着三页荐名。赵无极排第一。

周玄真抽出那一页。赵无极的名字下,写着“剑道根骨清正,青云亲传首选”。周玄真看了一眼他的剑鞘。

“剑裂旧功未明。”

他提笔。朱砂落下。待核。

两个字压在赵无极名字上。赵无极肩膀一僵。他按着剑鞘的手更用力。

剑鞘里又响了一下。这次不止范守业听见。录案弟子的笔也停了。

朱砂滴在宗议簿空白处,晕成一小团红。赵无极腰间那枚荐名玉扣忽然响了一声。玉扣上原本刻着“太玄预备”四个小字,此刻从“预”字中间裂开一道细线。

一粒玉屑滚下来,正落在那份逐人文书旁。录案弟子低头看了一眼,把笔尖重新蘸进朱砂里,在旁边添了一行小字。赵无极荐名玉扣裂。

殿门外,两个负责圣地礼册的弟子同时停笔。

礼册上原本已经写好的“赵无极入太玄初试”一栏,被其中一人用朱砂细线圈住。

没有划掉。

可圈住,比划掉更难看。

划掉是落空。

圈住是被人当众放到案上,等着一件一件拆。

赵无极看见那条红圈,嘴唇动了一下。

他准备了三个月的圣地问剑礼。

新剑穗、入圣地时穿的青纹袍、沈清河替他写好的荐词,都已经放在内门静室。

现在那枚玉扣裂了。

那些东西还在。

却忽然都像借来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腰间本命剑。青布缠得很紧。紧到看不见裂痕。可裂痕在那里。从昨夜破庙前就有了。他一直缠着,一直按着,一直不让它响。现在玉扣先裂了。剑鞘里的裂声反而停了。不是好了。是不需要再藏了。周玄真合上玉册。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